天幕的画面变幻。
【明朝中后期,东北建州女真部落在努尔哈赤的领导下迅速崛起,建立后金政权,其子皇太极改国号为“清”。
这个来自白山黑水之间的政权,在入主中原,建立清朝的过程中,面临着一个极为严峻的挑战——如何以少数族群的身份,有效统治人口千百倍于己的汉族。
在政治军事镇压之外,意识形态的统合与控制,成为了他们必须攻克的堡垒。
而佛教,尤其是藏传佛教(喇嘛教),在这里扮演了一个极其特殊且关键的角色。】
“用神佛来管人?”刘邦咂摸着,“这招数……咋说呢,有点邪乎。”
李世民则是目光一凛,与身边的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利用宗教来巩固政权,这个手段……并不新鲜,但若用于异族统治华夏,其性质便截然不同。
【事实上,清朝皇室与藏传佛教的结盟,早在入关之前便已开始。
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敏锐地意识到,蒙古诸部信奉藏传佛教(黄教),通过尊崇和扶持喇嘛教,可以有效地笼络,控制和同化蒙古这个“联盟”或“潜在威胁”,从而巩固后方,全力对付明朝。】
“以神佛之名,行制衡之实。”嬴政冷哼一声,“以异教统万民,根基终究不稳。”
“联蒙制汉?”朱元璋脸色铁青,“这是要把咱汉人当什么了?当成他们要对付的猎物?!”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段话的核心。
清朝联合蒙古,对付明朝。
这意味着他的大明是在这种“联盟”的夹击下覆灭的!
【这首先是一种高超的政治结盟策略,以共同的宗教信仰为纽带,将满洲统治者和蒙古贵族捆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到了皇太极时期,在盛京(今沈阳)修建了实胜寺等喇嘛庙,专门供奉蒙古传来的金佛,并频繁邀请蒙古王公贵族前来朝拜。】
朱元璋咬牙:“好,好得很!用番僧的庙,收买蒙古鞑子的心!回头就用这些鞑子的刀,来砍我汉家儿郎的头!当真是好的很啊!!”
【到了顺治帝时期,清军入关,定鼎中原。
面对广大的汉族地区,清朝统治者面临更复杂的局面。
他们一方面尊崇和延续儒家思想(尤其是程朱理学)作为治国正统,开科取士,拉拢汉族士大夫;另一方面,对威胁其统治的汉人民族主义思想和反清复明运动则采取严酷镇压。】
“尊儒……却屠戮汉人?”魏征满脸怒色,“此乃沐猴而冠!以圣人之道为饰,行奴役之实!可耻!可恨!”
【而在精神信仰层面,他们采取了“扬佛抑道”乃至“以佛压道”的策略。
因为道教是汉民族本土宗教,与道家思想、民间信仰、方术乃至反抗运动,如白莲教等许多民间教派多与道教有渊源关系密切,具有强烈的汉民族色彩,清朝统治者对此充满警惕。】
“什么?!”这一回就连刘邦也猛地坐直了身体,他虽然对黄老之学不算特别热衷,但也知道那是自家地盘上长出来的东西。
“打压道教?就因为是咱汉人自己的?这帮蛮子,占了咱的地方,还要灭咱自家的神?岂有此理!”
刘彻更是怒不可遏:“道教虽非朕所独尊,然其源于黄老,亦是华夏一脉!岂容胡虏肆意打压?”
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为了统一思想,强化皇权,但从未想过要彻底灭绝其他学派,更遑论是本土宗教。
这“清”的做法,在他看来是赤裸裸的文化灭绝。
李世民也面色沉凝:“道教奉老子为尊,老子亦是我李唐先祖。打压道教,便是打压我汉家正统之源流,一旦压低,等于断了民气一根脊梁!”
至于朱元璋,他出身底层,深知道教在民间的影响力,与许多民间反抗运动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贼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灭了咱汉人自己的教,让那些秃驴来念他们的经!这是要绝了咱汉人心里最后一点念想,是这是怕咱汉人的魂还在!怕咱汉人的根没断!”
【为了削弱道教的影响力,清朝对道教采取了系统性的压制政策,其中最具象征意义的,便是对龙虎山张天师一脉的处置。
在明朝,龙虎山正一嗣教大真人(张天师)被封为“正一嗣教大真人”,秩正二品,虽因嘉靖帝崇道炼丹一度被士大夫诟病,但其官方地位和“掌天下道教事”的职权一直得以保留,是明朝国家祭祀体系中的重要一环。
然而到了清朝,张天师一脉的地位急转直下。
清初顺治年间,为笼络人心,尚沿袭明制,封张应京为“正一嗣教大真人”,给一品印。
但到了乾隆朝,随着“崇佛抑道”政策的确立,情况彻底改变。乾隆皇帝明确宣布藏传佛教(黄教)为国教,而将道教视为“汉人宗教”,对其严加限制。
乾隆十二年(1747年),朝廷下旨,将正一真人的品级由二品降为正五品,并收缴其银印,换给铜印。
同时剥夺“掌天下道教”大权;仅限管辖龙虎山上清宫本山道众、香火、田产;不许随便进京、不许外省游走传教授箓;不许参与朝廷朝贺、筵宴。
虽然后来在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略作回调,升为三品,但张天师“道教领袖”的地位已名存实亡,其活动被严格限制在龙虎山一隅,彻底被排除出国家政治礼仪的核心圈。
到了道光年间,更是彻底取消了张天师的朝觐礼仪,道教从此基本被赶出宫廷舞台。】
“五品!给咱的张天师降到五品!甚至排除在外!”朱元璋气的差点没跳起来,“咱当年给的是二品!咱本土的道教,这些蛮夷……这些蛮夷竟敢如此折辱!他算个什么东西!”
【相比之下,藏传佛教不仅具有浓厚的“异域(非汉)”色彩,其教义中强调对“施主”(即供养者、统治者)的绝对忠诚,对现世苦难的忍耐和对来世福报的追求,在清朝统治者看来,非常利于“化导顽民”,消弭反抗意志。】
“对现世苦难的忍耐,对来世福报的追求……”诸葛亮摇了摇头,“此乃愚民之术,而非治国之道。若百姓皆盼来世,今生受压迫而不知反抗,那朝廷又何须勤政爱民?此策利朝廷一时,危华夏万世。”
魏征直接开炮:“此乃以佛为刃,以经为枷,锁民智、固民心!居心叵测!”
朱元璋此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仿佛看到了那些番僧,在“清”皇帝的扶持下,走遍大江南北,对着他的子民宣讲:要忍耐,要顺从,今生受苦,来世享福……
而他的子民,在刀兵和这种“教化”的双重压迫下,渐渐麻木,忘记了反抗,忘记了“驱逐胡虏,恢复中华”……
【因此,有清一代,从顺治到乾隆,历代皇帝对藏传佛教(尤其格鲁派,即黄教)的尊崇达到了空前的地步。
顺治帝邀请五世达赖喇嘛进京觐见,并正式册封“达赖喇嘛”封号,确立了中央政府对西藏活佛转世系统的册封制度。
康熙帝在平定准噶尔、收复西藏后,大力扶持黄教,并开始在承德避暑山庄修建规模宏大的外八庙,这些寺庙并非纯粹的藏式,而是融合了汉、满、藏、蒙多种建筑风格,本身就是“民族宗教政策”的象征。
至康熙、乾隆年间,清朝皇室对藏传佛教的尊崇达到顶峰。
北京、承德等地修建了大量藏传佛教寺庙,如雍和宫(北京)、溥仁寺、普宁寺(承德)等。
乾隆皇帝更是自诩为“文殊菩萨”的化身,还组织人力物力,将庞大的藏文《大藏经》翻译成满文,并多次举行声势浩大的“大祈愿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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