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闻言,立马皱眉伸手捉住绯棠的胳膊。
用力将她往一旁的消防门通道带。
绯棠不肯配合,甚至开始拳打脚踢地反抗,嘴里依旧喊着:
“院长,院长,我要找院长,我要问清楚我的病人去哪里了……”
男人见状一边用手去捂她的嘴,一边喊着同伴过来帮手。
绯棠挣扎着,开始喊救命。
另外几个黑衣男立马冲过来,准备一起上手制服她。
就在此时,院长办公室的门倏然间打开,室内的强光随着影子一并射在地板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走出来,朝着绯棠这边问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那几个抓住绯棠的男人顿住脚步,其中一个回道:“有人想闹事。”
绯棠忙张口咬住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男人吃痛地闷哼一声,手上力道松开了,绯棠趁机大叫:“救命啊!”
男人顺手就要甩她一巴掌,就在此时听见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住手,让她进来。”
那几个人男人闻言立马松开了绯棠,院长站在那里看着这边,绯棠马上朝着那边跑过去。
院长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问道:“小姑娘,你是哪个媒体的记者?”
绯棠有些愕然,抬头看向院长,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新闻媒体的,于是摇摇头:“我不是,我只是有事要问问您……”
“你要问什么事?”院长依旧站在门口堵着,似乎并没有打算让她进去的样子。
可是她刚才听见的声音像是里面传出来的,并不是眼前这个老头。
绯棠试图往里面瞧,隐隐约约见只能看到一个黑色身影,她本来也是脑袋发蒙直接闯过来的,一时间像是误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局面,这会儿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
院长似乎很不耐烦,并不想让她继续杵在这里,“小姑娘,要是没事就别乱跑,这里不是住院部,也不是医生办公室。”
“我要问昨天从松县三院转过来的一个病人,是这次坍塌事故中的一个孩子,左手粉碎性骨折,四根手指神经断裂,我们医院做不了手术才转过来的,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就找不到人了?”
院长闻言脸色变得愈发铁青,“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是他……”
“胡院长,让人进来吧……”
就在绯棠说话的同时里面再次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绯棠这次有些想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来了。
心中暗自腹诽不会这么巧的时候,里面的男人已经从座椅里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她一抬眸就与男人的视线相撞,那双凛冽的寒眸透过镜片都能令她浑身骤冷。
她张了张唇,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她看到里面还有几个其他男女,如果上一秒她还在想沈卓城是来看医生的,那么现在看到那几个貌似在新闻里见过的面孔时,她已经反应过来这必定不是一些普通身份,再联系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不难明白,沈卓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她,却像是一头傻狍子,凭借着心中的那点义愤填膺要对杨天宏负责,亦或者是因为自己出了那两万块钱的不甘心才会站在这里,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搅进了一场不该她面对的局面。
她有些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卓城站定后直直看着她,随后对着绯棠招招手,示意她进去,说道:“你来找杨天宏的?”
绯棠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一时间室内的几个人全都看着她,她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指,点点头:
“是的,请问他在哪里?”
“你是他什么人?”
沈卓城的视线在绯棠脸上掠过,将她熬夜后留下的憔悴黑眼圈跟略显苍白的脸色一览无余,他知道她不知天高地厚,也知道她恶劣至极,但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蠢,蠢到钻进这个跟她没有关系的蜘蛛网里。
“我是松县三院的实习医生林绯棠,是帮杨天宏办理手续,也是跟着他一起转院过来的。”
绯棠站在光亮里,似乎一下子被照清醒了过来。
沈卓城是做什么的,能够跟他接触的又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问题一下子就像是敲醒她的警钟让她脑子清晰了起来。
“哦,原来是实习医生啊,那你来这里找人跟你们医院领导请示过了吗?还有,这里是院长办公室,你找人应该去哪里不清楚吗?”
沈卓城说话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温度,冷冰冰的像是对待犯人一样。
那几个坐在沙发里男女脸上也只有冷漠,甚至在听她说完后眼里浮起明显的敌意看着她。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男人咳嗽两声,道:
“阿城,要不我打电话给老叶问问看……”
沈卓城神色依旧,甚至眼睛还盯着绯棠没动,过了两秒说:“没必要,这事儿我来处理就好。”
就在此时门口有人敲门,是沈卓城的秘书常林。
在看到绯棠的时候,常林脸上有些微微诧异,对视上沈卓城的眼睛很快就明白了领导的意思。
沈卓城对常林说:“你带着这位松县三院的实习医生去车里等着,我们开完会议之后一起去探望杨天宏。”
常林点点头,室内那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不明白这位上面派来的钦差大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没有人敢反对。
绯棠就那样在众人注视下走出来,随后又跟着常林走进电梯。
从六楼下到地库,绯棠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直到电梯门开了,常林唤了她一声林小姐,她才猛然惊醒一般望向这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问道:“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常林看着这个像是受了惊吓脸色惨白的女孩,唇角微弯,语气柔和地说:“不去哪里,我们在车里等领导。”
说着转身往停车的的地方走去。
绯棠忐忑地跟在他身后,空旷的地库里不时地有车子进出,但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即便是有人将她劫走的话应该也没有人知道。
绯棠将手伸进口袋里摩挲着手机,多么期盼这时候有人给她打个电话过来,让她找个借口开溜就好。
许是心灵感应,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绯棠喜出望外,换股一眼四周,拿着手机对常林说:“我去接个电话就来。”
常林不疑有他,冲她点点头。
绯棠朝着不远处的消防通道的绿色标志小跑而去。
半个小时后,沈卓城收到了常林发过来说林绯棠不见了的信息。
他忍住胸腔里的怒意,对着面前几个还在打太极的负责人怒斥道:
“行了,我看你们还是亲自去现场确认一下在回来跟我编故事吧,什么事情都是下属汇报给你们再转述给我,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说完腾地座椅里起身,转身就往外走,留下室内几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