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
绯棠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沈卓城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目光幽深笔直，直勾勾地盯着她。
绯棠的呼吸几乎停滞，身体僵硬绷直忘了动，脸上更是惨白如纸，变得毫无血色。
她紧张地去抓沈侓洲的头发，然而沈侓洲依旧沉迷其中，并没有发觉异常一样。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沈卓城怎么会出现在他们房间门口，还这样大喇喇地看着他们，沈侓洲更是奇怪，他为什么可以容忍他哥哥这样看着他们这样。
绯棠被沈侓洲继续掌握着，脑子跟身子无法同步，更没办法进行思考。
终于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沈侓洲缓缓抬起头看她，眼神迷离，薄唇润泽潋滟。
“微微，你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绯棠的眼睛盯着门口，唇瓣张张合合，“你，你哥，你哥哥在那里……”
她感受到了沈卓城镜片后凛冽且幽深的眼神，简直像两道利刃刺向她的心房。
“微微，别在意，他是我哥啊。”
沈侓洲温热的唇贴在她后颈上蠕动，带给她痒意跟湿濡。
绯棠简直瞠目结舌，这是什么理由？因为是哥哥所以就能接受这样的荒诞？
她无法在沈卓城的视线里继续，挣扎着想要起身。
却被沈侓洲按下肩头，“微微，你不喜欢被他看到吗？”
“不，不喜欢！”
她反抗着，大声说出自己的诉求。
“没关系的，让他进来吧，我哥人很好，他也会照顾你的啊。”沈侓洲继续说着。
“我不要，沈侓洲……我不要这样！”
绯棠拍打着沈侓洲。
然而他既没有松开她，也没有阻止门口朝着这边走来的沈卓城。
下一秒，沈卓城已经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绯棠被他双眸里直射出来的光刺到下意识地往后躲避。
“微微，我为什么会进来你不知道原因吗？”
沈卓城俯身靠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躲无可躲地与他直视。
她眼中噙泪摇着头，表示不知道为何。
“狐狸精，是你，是你一直在勾引我啊。”
他的手很凉，力气很大，说话的语气更冷，黑沉的眸子里却又带着一股燃起的火焰，像是下一瞬就要将她化成灰烬。
“不，我没有，我没有那样做！”她极力否认，她真的没有。
然而，沈卓城没有再说话，只是直直盯着她，然后慢慢地弯腰下来，吻向她的唇。
她向一边偏头躲避，浑身都在颤栗，像是深陷沼泽，想要上岸却无能为力。
“你躲不掉的，你勾引我弟弟，还勾引我，你就是个狐狸精。”
他一边说着，一边捉住她想要打他的双手，那张脸不断地凑近，终究封住她的嘴。
绯棠被动陷入其中，无法自控地展露出所有窘迫，“不，不是，不是这样的，热，太热了……”
“热了，渴吗？要我喂你喝吗？”
他像对她施舍怜悯，透出关切的语气，事实上他才是罪魁祸首。
绯棠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她满脑子混沌，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终于在叫出一声沈侓洲的之后，身子失重地往后倒去。
而与她一并倒下的还有一个人。
她脚背绷直，双手攥紧床单，在抖颤中深深呼吸，胸口急剧地起伏。
终于睁开眼，看向头顶的水晶吊灯，镜面里折射出无数个自己，还有其他。
她这又是做了一个旖旎之梦？
然而，腰际的手臂力道收紧，她下意识地回头。
身后男人的视线正好与她对上，那是沈卓城。
他唇角微勾，低头吻向她的蝴蝶骨，一路向下。
“你看看，你又在勾引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唇轻颤着，像是点穴一样一路撩燃，趁着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攻城略地占领了先机。
绯棠脑子一懵，整个人像是从高空坠落。
而后她双手攥紧被褥，忽的从床上坐起身来，双眼骤然睁开。
室内一片昏暗，紧闭的窗帘，关闭的门，除了还未消散的暧昧气味，以及她放在枕下的香薰味道还存在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对，这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再回头看向身后。
只有她自己在，原来又做梦了。
只是这个梦境太过于荒唐，即便她再怎么开放，也不可能这样豁得出去，同时跟两个男人，还是兄弟二人，这叫什么关系？
即便她同意沈侓洲能接受吗？再说沈卓城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她可招惹不起。
只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她很不解，一定是那年在芬兰出车祸撞坏了脑子，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不能够继续留下来了，这些天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有些消化不过来。
梦里面的事情她可以不当做真实的，可现实里她还在这里跟沈家两兄弟继续纠缠下去一定会出问题的，她必须马上离开才对，就跟那年在芬兰的时候一样。
身上黏黏腻腻一片，她掀开被子下床，瞥见自己大腿内侧有一道红痕，看起来像是牙印，定是沈侓洲留下来的，他向来喜欢来这一手，而她也很喜欢这种近乎自虐带来的快感。
她随手拉下睡裙，看一眼手机，凌晨四点半，顺手下单订了最早的航班。
放下手机轻手轻脚地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却听见客厅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心里一惊，沈侓洲回来了吗？
原本想着自己打车去机场后再跟他发信息，这会儿他跑回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走得掉。
她走到卧室门口，握住门把手时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打开了那扇门。
入了秋之后的京都已经有些凉，尤其早晚的温差大，客厅连接阳台的推拉门被打开着。
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吹拂着绯棠的皮肤，不由起了一片鸡皮。
而当她看清楚那坐在阳台吧椅上抽烟的男人时，浑身更是一震。
沈卓城，怎么会是他？
沈卓城听见动静，正好也回头看向她。
他穿着黑色家居服，修长的双腿交叠，即便是坐着依旧挺拔如劲松，清俊的脸庞，清晰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头发是半干的，带着点自然蓬松，比他平常的老成打扮更显年轻许多。
口鼻间溢出来的白烟缭绕在他面前，令他的表情隐在其后，却又无法阻挡那双锐利的眼睛射出来的光芒直直射向她。
绯棠觉得自己站在那里简直成了活人标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