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城的车子到达天梭一号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半。
一路上他都有些莫名地兴奋。
这兴奋来源于什么,他心知肚明。
为了平缓心情,他熄火后没有立马下车。
而是坐在驾驶室内点燃一根烟静静抽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那只蓝色丝绒盒。
如果说,他之前二十几年的生活是循规蹈矩地机械式遵从。
那么,现在的他,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叛逆在体内疯狂生长。
他原本还在遏制,不想被这样的情绪干扰。
可随着压力增大,在他重新体验过跟林绯棠做/爱之后变得更加明显跟强烈起来。
这中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禁忌跟刺激,更重要的是他只要一想到她,心里就有种难以自控的拉扯,像是中了毒的人,万蚁噬心般抓心挠肝,明知往前一步是深渊,可总是忍不住想要挑战。
他能接受自己挑战新鲜事物,但不允许犯低级错误。
他明白自己身处大染缸内,不能因为自视清高而显得格格不入。
就跟他知道身边那些人的虚与委蛇一般,水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样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得。
跟着父亲和向青山这些人耳濡目染,还有上面更高层次的人相处,他早已深谙跟懂得百纳海川的度量和容错是一个身居高位者应有的技能。
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做一些无关紧要,甚至无伤大雅的事情。
男女之间,不谈感情,不论婚嫁,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比起那些动辄包养明星,搞出私生子丑闻的他这算得了什么。
况且,是她林绯棠勾引自己在先。
四年前,那个仲夏的夜里。
是她毫无廉耻地攀上他脖颈,给他看……
明明他内心十分瞧不上她这样毫无廉耻的狐狸精。
一眼窥透她的心思跟把戏,冷眼看她游走于各种男人之间,把他的傻弟弟哄得团团转,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对她的反应。
他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纯情小男孩,不是无欲无求的和尚。
他很想一把推开,却又忍住不掐着她下巴,狠戾地盯着她那如丝的媚眼,看着她翕动的红唇,听她说:“爱我吧,哥哥!”
他这样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还是以她“男朋友”哥哥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他怎么可能爱她?
“你喝多了吧?”
冠冕堂皇的话语出口,已然在为他欲拒还迎的龌龊行为开脱。
嘴里这么说,眼睛却可以肆无忌惮地从她湿漉的眼睛转移到润泽甚至红肿的唇上面,还有留着红痕的脖颈,那是被人爱抚过的痕迹。
一整晚,他都在厌恶跟烦心中辗转难眠,听着隔壁的动静一浪高过一浪,最终睡意全无起来猛灌冰水后坐在客厅里抽烟。
那女人迷迷糊糊地出现在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跟他撒娇卖萌,肆无忌惮地勾引。
让他以为身处梦境,果真是狐媚子现身勾引书生的戏码。
他可不是什么温顺如羊的柳下惠,即便试图推开她,可她还是往他跟前送。
最终本能地用食指抵上她的红唇,这样的动作说不好是拒绝还是想要。
然而,林绯棠却胆大出奇,一点点地褪去那张狐妖皮,现出成熟诱人的形。
沈卓城的脑子轰然炸裂,低低骂了一句粗口,仅有的一点推托犹豫瞬间瓦解崩塌掉。
他甚至就那样大喇喇地在沈侓洲的公寓客厅里,在他卧室几米开外的地方跟她开始了擦枪走火。
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如火如荼的无法自拔,甚至发展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他狠狠将她扼住,故意让她哭出声来,就像她在沈侓洲房间里那样……
沈卓城脑子里的画面已经令他血脉偾张到某处难受至极。
他长叹一声,抬眼望向天梭一号的公寓,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给过机会,想要远离她的,可他们偏偏还要凑上来给他。
即便跟她第一次是在她喝醉的情况下,甚至全程喊着沈侓洲的名字,当然,后来也是。
可她凭什么那样张狂,甚至还主动打给他,求人不成变成威胁,让他开了后门找人找关系帮她捞人。
他还救了她一命,是的,她欠了他的,是她活该。
思及此,沈卓城掐了烟,推开车门,径直往公寓大楼走去。
狡兔三窟的道理他们这样的公子哥从小就懂。
这里有沈侓洲的窝,自然也有他的落脚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兄弟二人总是如此如影随形,名义上他是奉命看着弟弟,实际上想做什么,或者能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同样楼层,同样格局,房间号一个为3001,一个为3002。
他回自己的家又有什么问题?
然而,就在他站在3001房间门口,准备输入指纹解锁的时候,瞬时又停住动作,扭头看向对面的3002。
最终抬脚走向了那道门,他明显感觉到门后面有着吸引他的魔力。
绯棠睡前吃了两颗感冒药,此时仍旧睡得迷迷糊糊。
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放在客厅充电,对于室外发生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沈卓城进来卧室的时候,她正躺在那张大床里熟睡得十分安宁。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侧身躺着的她,最终变成伸手扯开她的被子。
绯棠身上只穿了简单的吊带睡裙,随着她不老实的睡相,睡裙早就揉成一团,半遮半掩中十分诱人。
雪白的肌肤痕迹一览无余,纤细的腰肢,玲珑起伏的曲线,修长的腿……
沈卓城看着眼前风景,眸色变得愈发幽暗,喉结滚动着,迅速摘下腕表跟眼镜。
之后便开始……
绯棠在光怪陆离的梦里再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场景。
“你不要过来!”
她使劲挥舞着双手,推拒着朝她逼近的男人。
男人手上拿着锡箔纸,冷冷笑着:
“小狐狸精,装什么清纯,来,……”
“不,不要,你走开!”
绯棠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可依然无法阻挡男人的进攻,轻易将她圈进怀中。
炽热坚硬的胸膛,跟铁钳般牢固的手臂,紧紧将她禁锢住。
她奋力拍打着,哭喊着。
然,一切都是徒劳。
“是我!微微,你睁开眼看看我。”
男人的脸凑近了来,温热的气息喷薄而出,他贴着她的脸颊,急促地唤她。
声音低沉磁性,是那样熟悉,让她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