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依的脑子轰的一下,立刻涌起一个念头:沈思莹出事了。
如果她临时有事离开,肯定会告诉自己一声的。她们约好一起吃饭看电影,沈思莹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她内心一片慌乱,赶紧拉过一个路人问:“有没有看到一个买凉粉的姑娘?穿着一套白色的衣服,这么高,长头发。”
路人摇摇头说没注意。
阮紫依又问了左右店里的一些人,大家都说没留意。
她望着左右的道路,一片茫然。
这时的马路上也没有摄像头,只能靠目击证人。可是大家都顾着匆匆赶路,或低头忙着手中的事情,谁也没注意一个买凉粉的姑娘。
阮紫依立刻回到餐厅,找到前台打电话。
她原本想报警,可想到找沈郁峥更好,他是军人,由他报警反应肯定更迅速。
于是电话打到了团部办公室,
“什么?”沈郁峥接到电话后,声音震惊又发抖,“思莹失踪了,大白天凭空消失了?”
阮紫依匆匆说了沈思莹失踪的过程,从下车到进餐厅,从买凉粉到不见人影,前后不过几分钟。
沈郁峥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他说:“你在原地等待,我立刻过来,不要乱跑,注意安全。”
阮紫依挂了电话,站在马路边着急地等候。
她不停地张望,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沈思莹从哪个巷子里走出来,笑着说“凉粉太好吃了”。
可是没有,那个最近才跟她和解的小姑子,好像再也见不到了。
很快,远处传来警笛声,两辆车开过来。
不仅有沈郁峥的军车,后面还有一辆警车,沈郁峥直接叫来了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长。
车还没停稳,沈郁峥就跳了下来,他脸色铁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阮紫依面前。
阮紫依迎上去,又说了当时具体的情况。
沈郁峥听完,与队长在周围排查,他们询问路边的商贩,询问店铺里的员工,询问等公交的乘客。
终于,他们得到一个线索。
一个修鞋的老头说:“是有辆面包车,白色的,曾经停在那边,开走的时候,我好像听到车里有女人喊叫的声音。”
队长追问:“车牌号看清了吗?”
老头摇头:“没注意,车身上好像有泥,看不清。”
队长根据最近的案情推测。
“沈思莹可能落入了人贝反子手中。最近我们正在追查一个拐卖妇女的团伙,已经有好几个姑娘失踪了。”
阮紫依想起刚才看的新闻,一下子崩溃了。
她哭着对沈郁峥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答应出来!不该让她一个人过马路!我应该陪她去的!”
沈郁峥虽然很难过,仍然安慰她说。
“你不出来,她每天在外面行走,若是有人针对她,一样能下手。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阮紫依直觉,罪犯是冲她来的,是她连累了沈思莹。
队长已经开始行动,打电话指挥全市交警,封锁了所有的交通路口,严防那辆车出市。然后带着他们回局里商讨营救计划。
沈郁峥上了车,阮紫依不放心,也一路跟着去了。
到了局里,大家坐在办公室。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文件。队长召集人手,开始布置任务。
沈郁峥先打电话回家,沈父沈母已经回来了,是沈母接的电话。
沈郁峥尽量让声音平静:“妈,思莹在家吗?”
沈母说:“不在啊,她不是在上班吗?还有紫依也不在家,大概逛街去了。”
她顿了顿,问:“你怎么突然问她了?”
沈郁峥不敢说实话,担心他们着急,只说:“没事,我有点事找她。既然不在家,那就晚上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他脸色更加凝重。
此时,林清婉坐在家中,接到胡峰的电话。
胡峰压低声音说:“搞定了。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抓上车了。按照你给的地址,我把人交过去了。”
林清婉急急地问:“不是说抓两个吗?阮紫依呢?”
胡峰说:“另一个女人当时已经进餐厅了,那里人多眼杂,我们不好动手。而且那个穿白衣服的落单了,正好下手。”
林清婉虽然觉得很遗憾,但能抓到沈思莹,也够她出口恶气了。
她咬着牙说:“你立刻回乡下躲起来。记住,对谁都不要说这件事。要是走漏了风声,你自己知道后果。”
胡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林清婉放下话筒,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知道那些人拐走了女孩子后,一定会先自己人轮一遍,然后再转卖。
那个头目虽然受伤了,可看起来身体还是挺强壮的,而且他还有许多手下。
等他们将沈思莹玩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再把她带上路,转卖到山区的老光棍手里……
想想那画面,她都觉得痛快了。
林清婉在心里说:沈思莹,你害得我被陆驰强暴,这就是你的报应!现在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只怪你自己背叛了我,站错了阵营。你要是乖乖帮我,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凡是阻止我嫁入沈家的人,不论是谁,都该去死!
林清婉看着沈家的方向,那俩老东西,大概还不知道女儿出事了吧?还在家里等着女儿下班回去吃饭呢。
就算沈郁峥知道了,能救出来吗?
那歹徒头子藏身的地点,在这个城市里,除了那个团伙的人,大概只有她知道了。
医院和护士长,只知道有个受伤的老人需要出诊,谁能想到他是罪犯头子呢?
此时公安局办公室内,沈郁峥与大家开始讨论。
队长指着地图说:“各个路口已经封锁,那辆车肯定出不了城。他们一定还在城中,藏在某个窝点里。”
一个警察说:“可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巢穴在哪里。这伙人流窜作案,没有固定据点。”
另一个警察说:“根据之前掌握的线索,他们可能藏在城东的老工业区,那里废弃厂房多,容易藏人。”
又有人说:“也可能是城西的城中村,外来人口多,鱼龙混杂,不容易被发现。”
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但都没有确凿证据。
阮紫依坐在一边,努力回忆着小时候听来的故事。
她不仅听老师和大人们讲过,还在一些报纸上看过这次案情的报道。
她清楚地记得,罪犯团伙在这年秋天,被公安机关一网打尽。可到底是怎么抓到的?当时的报道是怎么写的?
她原本不想干涉历史的发展,反正他们迟早会受到制裁。可是现在沈思莹被抓,她必须要将这个时间提前,一刻都不能耽误。
她努力回想报道的内容。
好像是说人贩子是在老城区一间出租屋被抓的。可是老城区那么大,出租房那么多,怎么可能一间间去排查?而且时间也来不及。
就算歹徒不能出城,一个女孩子落在他们手中,他们能忍住欲望与兽心吗?
阮紫依极力回忆,头痛欲裂。
沈郁峥看着她的模样,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紫依,你就算担心也没用。有警方在,相信一定会有办法。你先歇一会儿,别太累了。”
阮紫依摇摇头,她知道警方在短短的时间里,根本不可能找出新的线索。
等他们找到线索,沈思莹早就被糟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