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外的云海，终于停止了那令人尴尬的翻滚。
巨大的“风火摩天轮”缓缓停下，那个燃烧着帝炎（虚空吞炎加量版）的座舱门，“咔哒”一声弹开了。
玉皇大帝，这位统御三界的至尊，此刻正扶着舱门的扶手，双腿有些发软地走了出来。
他头顶的十二行珠冠歪了，九章法服的后背被汗水浸透，那张平日里威严古朴的脸庞，此刻苍白中透着两团诡异的潮红。
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后遗症。
“呼……呼……”
玉帝大口喘着粗气，眼神还有些发直，仿佛魂儿还在那个轮子上转圈。
周围的神仙们――赤脚大仙、太白金星、哪吒等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这是……玩脱了？
还是悟道了？
“陛下，感觉如何？”
顾寒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安神定魂茶”（其实是加了糖的薄荷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墨镜，脸上挂着那种“虽然你很狼狈，但我很专业”的微笑。
“这【轮回体验】，是不是比坐在凌霄殿里发呆……刺激多了？”
玉帝接过茶杯，手抖得差点把水洒出来。
他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薄荷味直冲脑门，终于把那股眩晕感压了下去。
“刺激……”
玉帝长出了一口气，眼神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顾寒身上。
“顾峰主，你这法宝……果然有独到之处。”
“朕在最高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天地倒转，阴阳逆乱。”
“那种失重感，让朕想起了当年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时的……无助与渺小。”
玉帝感叹道，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回味。
“朕……悟了。”
“这就对了。”
顾寒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接过王富贵递来的账单。
“既然悟了，那咱们就来谈谈‘学费’。”
“陛下您刚才体验的是【帝王至尊套餐】，包含‘风火轮极速版’一次，‘帝炎桑拿’一次，以及现在的‘安神茶’一杯。”
“另外……”
顾寒指了指旁边那个被玉帝捏出了指印的座舱扶手。
“那个扶手是星辰金做的，被您捏变形了，得算折旧费。”
“总计：一条小型仙脉。”
“不过分吧？”
周围的神仙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仙脉？
这可是天庭百年的积蓄啊！
就为了坐一次轮子？
然而，玉帝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过分。”
玉帝从袖中掏出一枚散发着浓郁仙气的玉简，随手扔给了王富贵。
“这是东胜神洲的一条无主仙脉，归你了。”
“朕，不差钱。”
“大气！”
王富贵接过玉简，笑得眼睛都没了，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发出欢快的脆响。
“陛下，既然您这么爽快，那咱们之前提的那个‘小建议’……”
顾寒适时地插话，目光越过玉帝，投向了那座隐没在云雾深处的凌霄宝殿。
虽然金碧辉煌，但那股子陈旧腐朽的气息，怎么也掩盖不住。
柱子上的漆掉了，瓦片上的光暗了，连门口的台阶都包浆了。
“建议？”玉帝愣了一下。
“对，装修。”
顾寒指了指凌霄殿。
“陛下，您看看您住的那地方。”
“几万年没动过了吧？”
“风格太老土，采光也不行，最重要的是……”
顾寒压低了声音，一脸嫌弃。
“听说那地砖还是上古时期的‘白玉石’？那玩意儿不防滑，还不聚气。”
“堂堂三界之主，住这种危房，传出去多没面子？”
玉帝老脸一红。
确实，天庭这些年虽然威严尚在，但财政赤字严重，修缮款都被拿去发军饷了，凌霄殿确实几千年没翻新过了。
“那……依顾峰主之见？”
“简单。”
顾寒打了个响指。
“全包给我。”
“我让厉工（厉血煞）带着他的‘魔修精装队’进去。”
“把地板撬了，换成‘极品虚空石’，踩上去跟踩云彩一样。”
“把柱子刷了，换成‘星辰金粉漆’，晚上自带发光特效。”
“再把那把龙椅……”
顾寒看了一眼玉帝的腰。
“给您换个带‘自动加热’和‘按摩功能’的。”
“保证您上朝的时候，坐一天都不腰疼。”
玉帝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自动加热？
按摩？
发光特效？
这听起来……很有排面啊！
“可是……”
旁边的太白金星忍不住了，小声提醒道：“陛下，那可是魔修啊……让一群魔头进天庭修房子，这……”
“魔修怎么了？”
顾寒瞥了太白金星一眼，语气淡淡。
“魔修力气大，干活快，还不挑食。”
“再说了，他们现在可是我凌云峰的‘正式员工’。”
“在我们这儿，没有正魔之分，只有‘乙方’和‘甲方’。”
顾寒转头看向厉血煞。
此时的厉血煞，正带着几百个魔修，蹲在南天门外啃着刚才宴席上剩下的骨头。
虽然穿着工装，但那股子彪悍的肌肉线条，依旧透着一股子“专业”的气息。
“厉工！”
顾寒喊了一嗓子。
“到！”
厉血煞扔掉骨头，提着铁镐冲了过来，满脸堆笑。
“老板，有何吩咐？是拆迁还是盖楼？”
“去，带上你的兄弟们。”
顾寒指了指凌霄宝殿的方向。
“去给玉帝陛下……焕然一新。”
“记住，手脚轻点，别把那些古董给碰坏了，那都是要折价回收的。”
“另外……”
顾寒推了推墨镜，嘴角微扬。
“把咱们的横幅挂上去。”
“就写——”
“【凌云装饰，以此为证。】”
“【我们也接天庭的单。】”
“是！保证完成任务！”
厉血煞激动得浑身发抖。
去天庭搞装修？
这可是光宗耀祖……不，是光耀魔门的大事啊！
以后出去吹牛逼，谁还敢说他是魔头？
他可是给玉帝修过厕所……哦不，修过龙椅的男人！
“兄弟们！抄家伙！”
“带上铲子！带上刷子！带上咱们的专业素养！”
“目标——凌霄宝殿！”
“冲啊！”
几百个魔修，嗷嗷叫着冲进了南天门。
那气势，比当年孙猴子闹天宫还要凶猛。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兵器，而是装修工具。
玉帝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装修工”，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凌云·至尊仙缘卡】，又想了想那个会按摩的龙椅。
“罢了。”
玉帝一挥手，拦住了想要阻拦的天兵。
“让他们修。”
“朕也想看看……”
“这‘新天庭’，到底能有多亮。”
顾寒站在露台上，看着那群魔修消失在云雾中，满意地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啧。”
“这生意，算是做到头了。”
“连天庭的装修都包了。”
“那接下来……”
顾寒抬头，目光穿透了三十三层天，投向了那片更加遥远、更加神秘的……
域外星空。
“既然家里都安顿好了。”
“那是不是该……”
“去别人的地盘上……”
“开个‘分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