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安还是挺了解裴时砚的行事作风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稳坐着商业巨头的位置,自然是有些手段跟狠戾在的。

如果跟他硬碰硬,周羡安知道他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他只能在裴时砚面前示弱。

“裴总说笑了,知知跟我都已婚,我又怎么会肖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就只把知知当妹妹而已。”

裴时砚跟着笑起来,轻拍着周羡安。

“最好是这样,不过我还是会看在你为我太太受重伤的份上,补偿给你的。”

周羡安听得心里添堵,刻意避开裴时砚的触碰。

他什么也看不见,摸瞎的往前走。

裴时砚忙跟上,“你急什么?”

“我有些累了,回病房休息。”

周羡安丢下话,就是想甩开裴时砚。

裴时砚再要跟过去帮他带路,手机忽而响了。

他抽出来看了一眼,是京市那边家里人的来电。

还没按下接听,不远处传来了叶南知呐喊的声音,“周羡安你做什么。”

裴时砚刚抬头,就看到周羡安已经越过花池草地,一头栽进了前面的池塘里。

他忙收起手机上前去救人。

叶南知也疾步跑过去。

帮着裴时砚一起把人从池塘里拉上来。

看着周羡安浑身是淤泥,十分狼狈的样子,叶南知有些同情,一边给他擦拭一边询问:

“有没有摔着哪儿?你怎么能乱跑呢?”

裴时砚有些自责,跟着爬上草地后解释道:

“我的问题,是我没看好他。”

他就看个手机的功夫。

这人跟被鬼追一样,直接往池塘里扑。

他动作再快也来不及拦住他。

周羡安坐在那儿,浑身都湿透了,满身的淤泥让他看起来特别的脏。

他也很清楚他现在是没脸见人的,却毫不客气把责任都推到裴时砚的身上。

“裴总,难道不是你让我往这边走的吗?你说知知就在前面等着我。”

裴时砚听了,心头一震。

“你说什么?”

周羡安捏着拳头,气愤道:

“不是你让我往这边走的吗?你居然耍我?”

叶南知不明真相,怀疑的目光看向裴时砚。

裴时砚哭笑不得,摊手,表示自己很冤。

他也没想到男人居然也会耍心机,胡说八道。

这是想要知知冤枉他吗?

裴时砚挺无语的。

叶南知忙扶起周羡安,“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去洗了再换身衣服吧。”

周羡安跟着起身来,走路时却一瘸一拐的。

叶南知以为他又受伤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裴时砚。

裴时砚跟在旁边,用口型说他没那么做,他是被冤枉的。

叶南知也觉得裴时砚没那么幼稚,怎么可能故意让周羡安往池塘里走。

但裴时砚没看好周羡安才让他这样的。

裴时砚也有错。

她什么也没说,一路上扶着周羡安回病房时,被不少人看了笑话。

到病房的时候,周爸周妈都还在。

看到儿子满身是泥,走路还挺奇怪。

二老忙迎过去问:“知知羡安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狼狈?”

叶南知一脸抱歉,“我去买水的时候他没注意,不小心走进了池塘里。”

“啊?摔着哪儿没有?”

“是不是伤到腿了?怎么走路还瘸了呢?”

叶南知也发现了,提醒道:

“先给他洗澡换身衣服吧,弄好让医生过来看看。”

她准备让男看护过来带周羡安去洗澡,周羡安站在那儿,还故作生气,对着叶南知质问:

“你为什么要把我交给裴总?要不是裴总让我往那边走,我会摔进池塘里吗?”

叶南知哑语,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当时裴时砚让她去买水,她就走开了。

根本不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回来就看到周羡安摔池塘里去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去调监控。

周爸马上追问:“知知,你为什么要把羡安交给裴总?”

“那个裴总对羡安本来就有敌意,之前还摘过羡安的氧气罩,现在又害得羡安成这个样子,难道你还不清楚裴总什么意思吗?”

周妈真以为儿子这样就是那个裴时砚干的。

她也生气了,扶过儿子丢下话:

“知知,你要实在不想陪着羡安你跟我们说,我们是不会麻烦你的,但你怎么能把羡安交给那样的人,你是想害死羡安吗?”

叶南知真是哑巴吃黄连,最后也只能愧疚的跟二老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是我没照看好羡安。”

“你不用说对不起,或许你早就厌倦我们了吧,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们,讨厌羡安,那你走吧,我们不会再麻烦你了的。”

周妈扶着周羡安进浴室,重重地摔上门。

周爸站在旁边也板着老脸,很是不高兴。

叶南知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只好转身离开。

前往筱筱病房的时候碰到裴时砚,她质问:

“怎么回事?周羡安为什么会离开你往池塘里走?”

见妻子生气了,像是不相信他。

裴时砚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但他还是耐心解释:

“周羡安打开我的手,自己疾步往前走不让我扶他,我刚好那个手机响了,低头看了眼手机他就自己往池塘里去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还真不屑做那么没品的事。

叶南知相信裴时砚不是故意的,尽可能让自己冷静。

她说:“以后你不要靠近周羡安了,我叔叔阿姨对你也很有偏见,他们连带着都怀疑我恨不得让周羡安去死。”

其实她也能理解两位老人。

毕竟周羡安是因为她受伤的。

今天也是她带周羡安出去,把人交给裴时砚后才让他摔进了池塘。

确实都是她的问题。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见妻子脸色很差,裴时砚抬手抚着她的双肩,嗓音低沉:

“但我是真没想到周羡安为了让你我之间生出嫌隙,这么不要命了陷害我,就他口中说的那两句话,我要那么跟他说,我不得好死。”

真的想不到周羡安堂堂一个大男人,上市集团的总裁。

为了从他身边抢走知知,学电视里玩起了这种陷害人的把戏。

裴时砚觉得挺可笑的。

叶南知忙挡住他的嘴。

“我相信你,也了解他,他是会做得出那种事的人,没事儿,你以后远离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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