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想跟夏蓝待在一起,裴时砚放下电脑起身离开。
留下的夏蓝坐在那儿,后槽牙都要磨碎了。
她明明做得那么天衣无缝,为什么在裴时砚看来他什么都知道。
说什么如果有让他选择的那一天,他只会选择他的妻子。
这意思就是他也可以不要筱筱,但必须会跟叶南知在一起吗?
夏蓝妒忌得心里癫狂,双手的指尖用力的都陷入了沙发里。
为什么?
当初他们结婚后,为什么不见得裴时砚能在他的家人们面前这样维护她。
为什么她提出离婚,裴时砚又毫不犹豫就答应,说是尊重她的选择。
怎么到叶南知这里,就什么都变了。
夏蓝不相信裴时砚真能放弃抚养了八年的筱筱,去选择叶南知。
见筱筱还在睡,她走过去直接把人喊醒。
裴筱筱睁开眼时迷迷糊糊的。
夏蓝端过旁边叶南知带来的粥,送到孩子面前。
“筱筱,你不是饿了吗?来,妈妈回家亲自给你熬的粥,你趁热吃吧。”
裴筱筱真以为是夏蓝给她准备的,不想辜负了妈妈的好意,她尝试着张口慢慢吃。
夏蓝继续给她灌输一些不好的思想。
让孩子知道裴时砚跟叶南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能让她接纳叶南知,故意编造的谎言。
裴筱筱听得很认真。
脑子里逐渐就对叶南知有了不好的刻板印象。
此时,周羡安的病房里。
叶南知过来后没看到简明月,倒是看到叔叔阿姨坐在旁边守着。
她唤了二老一声,才对着周羡安说:
“我过来的时候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至于失明,这个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你有点耐心。”
周羡安靠在床头,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听到叶南知的声音他就觉得很安心。
犹记得他当初还是知知男朋友的时候,他有个小痛小伤,知知就担心得不行。
宁愿自己不休息,也要时刻注意他的情况。
但是他选择的简明月呢,根本就不会管他的死活。
周羡安悔不当初。
但是知知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
等到知知哪天跟裴时砚过不下去以后,回来找他。
“我想出去走走,你可以当我的眼睛,带我出去吗?”
周羡安请求。
叶南知在犹豫。
旁边的周妈周爸跟着说:“自从羡安入院到现在他就没出去过。”
“我们是想要带他出去透透气的,他嫌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就不愿意出门,医生也说最好多出去走走。”
“知知,麻烦你了。”
叶南知不好推脱,只好上前弯腰给周羡安穿鞋,扶着他离开。
周羡安很放心自己在知知身边,知知带着他往哪儿走他就往哪儿走。
还凄凉的笑起来调侃。
“说起来也是讽刺,当初你全心全意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不当回事,现在你我都结婚了,我变成这个样子后,也只有你留在我身边,我才会觉得踏实。”
叶南知并不想听他说起以前的事。
她觉得以前的自己太傻了,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
其实她挺庆幸周羡安选择别人的。
不然她怎么会有机会跟裴时砚在一起,让她深切的感受到世界上原来还是有好男人的。
日子其实不是跟谁过都一样。
虽然她也不确定裴时砚会不会一辈子对她好。
但至少现在裴时砚给她的感觉很好。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是后悔跟裴时砚闪婚的。
“知知,我想清楚了,以后我会好好跟简明月过日子的,你不要再抗拒我了,我也不会再奢求你能放弃裴总回来我身边。”
周羡安半天听不到身边人的回答。
知道知知一直在听,他继续说:
“我们就当是有缘无分,以后和睦共处,一起孝顺我爸妈,好不好?”
叶南知随口敷衍,“嗯。”
“知知,你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开心?是因为我耽误你时间了吗?”
关于这两天叶南知的情况,夏蓝都跟他说了。
周羡安其实是不太信任夏蓝的。
那个女人手段狠毒,要是持续跟她合作下去,说不定哪天真能搭上他的命。
倒是希望裴时砚的那个孩子不要知知了,让知知能心灰意冷回到他身边吧。
“我没事儿。”
叶南知牵着周羡安去公园里走。
周羡安为了跟她缓和关系,非要让叶南知跟他讲解周围的情况。
叶南知没辙,只好配合着他去做。
裴时砚也只是想下楼走走,结果就看到了不远处叶南知正牵着周羡安在散步。
他迎过去,微笑着跟妻子打招呼。
“真巧啊裴太太,这也能遇到。”
叶南知看他,哭笑不得,“确实挺巧的,你不在病房里陪着筱筱,出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这位救了我太太的恩人啊。”
裴时砚的目光落在周羡安身上,吃醋的推开妻子,他来扶着周羡安。
“周总,还是看不见吗?”
周羡安知道是裴时砚。
对方居然还把知知给拉开了。
虽然心有不爽,可想到这位裴总不是他能得罪的人,他就只好绅士作答。
“我若能看见又怎么会麻烦知知,听说裴总女儿也受伤了?严重吗?”
“还好。”
裴时砚抬手在周羡安眼前晃,确定他是真看不见。
他还有些愧疚,由衷的感谢道:
“周总为了救我太太伤得如此严重,我实在过意不去,回头我找周董谈谈,把西郊那块地交由你们来处理吧。”
周羡安一听这像是施舍。
他笑了,毫不客气拒绝道:
“不用了,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去争取。”
这话意有所指。
裴时砚不会听不出来。
他看向身边的叶南知,“老婆,你去给我们买瓶水来。”
叶南知点头,转身离开。
她人刚走远,裴时砚冷脸问周羡安。
“包括想尽一切办法,从我身边把知知抢回去吗?”
周羡安脸色一变,否认道:
“裴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时砚态度不好,但却依旧扶着什么也看不见的周羡安,继续往健康跑道上慢步行走。
“周羡安,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你为了知知伤成这样我很感激你,也愿意报答你。”
“但你要是借此道德绑架知知做她不想做的事,我是不会心慈手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