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记忆重新回到脑海里,让人面颊一热。
温稚水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声音到现在还有些哑。
“你出去!”
商睢重新去衣帽间选了条领带,是她送的那条。
他漆黑眼底带着笑,伸手将她又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凌乱的头发加上那副羞赧的神情,让商睢觉得她可爱极了。
“晚上如果不忙的话,带你去吃饭。”
温稚水一时间给不了回复:“等我下午才能确定。”
如果今天实验进展顺利的话,就不用加班。
商睢轻抚了抚她的脸:“记得给我发消息。”
温稚水点点头,这么一来回,人也彻底清醒过来,正要起床,才想起身上什么都没穿。
她又羞又怒,瞪着始作俑者,却看到商睢佩戴的那条领带,有些眼熟。
她惊讶,没忍住问道:“你不是……不喜欢这条领带吗?”
商睢照着镜子,又整理了一下。
他回眸瞥了一眼,嘴角仍挂着笑,语气却冷淡了下来,眼神也凉凉的。
“之前问你,有没有送给别的男人,你是不是说谎了?”
他倒也没追究的意思,说完后,人就先下了楼。
这桩事温稚水忘不了。
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还给靳凇送过?
想不明白的事,温稚水也没时间去琢磨。
她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特意搭了一身改良的旗袍裙,浅绿色布料,比较修身,衬得身姿像细嫩嫩的柳条。
原本的好心情,却在公司,被人搅乱了。
研发组一大早就有个小组会议,由温稚水主持。
会前她让助理定了茶歇,聊起了AI机器人峰会的事,温稚水有想法去参加,多结识人脉,学习更多的技术。
只是那峰会都是大佬级别的人参与,想要搞到邀请函,是个麻烦事。
会上,周衍倒是说自己有人脉,说不定有法子能弄到。
温稚水看了眼坐在后面的周衍,有点意外。
“那行,你尽力而为。”
说完,她又开始了下一个议题。
周衍等了好几天,就等了这么一句话,心里头更觉得委屈。
温稚水注意着周衍的动静,抿了抿唇,她拧着眉,不知道这小子最近怎么了,得和何情说一声,有空开导开导他。
他们这儿刚一结束,会议室就被人推开。
温言就站在门口,见到这么一堆人,也有些愣住了。
“姐姐,我找你说点事,现在方便吗?”
温稚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明知道会议室有人,还擅自闯进来,她不信温言连这点都不知道。
她示意其他人先离开。
等会议室空了之后,温稚水才坐下,目光微冷。
“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温言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姐姐,我不想待在行政部,我能进项目组吗?我也想帮一帮家里。”
温稚水双手环抱着,眼神清冷。
要不是了解温言的为人,还真要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
她不应该留在温氏,应该去娱乐圈当演员才对。
“想进项目组?那你说说,你进来能做什么?是做实验?还是帮忙调试数据?”
温言也是早有准备。
“我可以帮忙整理资料,这些活我总是会的。”
她的锲而不舍,让温稚水笑了笑。
“你连专业名词估计都不太认识,不如这样,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先当我的助理,等学习一段时间之后,我再安排你进项目组,怎么样?”
温言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生怕温稚水反悔似的,她立即答应下来。
“我不介意!”
她甜甜地笑了起来:“谢谢姐姐给我机会。”
温稚水没再说话,拿上手边资料起身回去。
走到会议室门口时,见温言还愣在那儿,她用手里资料夹敲了敲门框,提醒她道:“你过来。”
她把何情一并叫进自己的办公室里。
“以后温言就是我的助理,一些行程上的问题,你可以交给她来处理,这样你也轻松一点。”
何情跟着温稚水挺长一段时间,两人早有默契。
她从温稚水的眼中读懂了言下之意,立刻笑着答应:“没问题。”
她侧过头看着温言,问道:“温小姐,可能助理的事情会有点繁琐有点累,您可以的吧?”
这是能接近温稚水所做项目绝佳的机会,温言不想错过。
“这有什么难的,你交给我就好了。”
何情带着人出去,做了一些工作上的简单交接,抽着空又来找温稚水。
“组长,您之前让我处理实验室的数据,是不是就是防着她?”
温稚水也没瞒着她的必要,事关所有人的辛劳成果。
她点点头:“正好人放在你这边,你多盯着点。”
下午不用加班,温稚水给商睢发了消息,在公司楼下等人来接。
周衍和同事打招呼告别时,看到她站在路边的身影,几番犹豫之下,走上前去。
“组长,我下午联系过了,能弄来峰会的邀请函,但只有一个名额,您看……”
这种学习机会难得,他们想的是研发组都能进。
不过温稚水觉得一个名额也不错了,总比没有强。
她笑笑道:“一个也很好,不如到时候就由你作为代表去参会。”
周衍的想法是,把参会资格给她。
夕阳落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橘子海。
她就这样眉眼如画站在面前,双眼总是柔柔的,如微漾的水波。
他内心压抑着情愫:“组长,机会还是给你……”
周衍话还没说完,就见她冷静的眸子里忽然像是生出涟漪来,抬手朝他身后招了招。
他转头看去,路边那辆迈巴赫十分惹眼。
半开的车窗里,是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那个男人,优越如建模般的五官,暗含他久居高位的气势。
周衍刚冒出来那一点点的勇气,瞬间被击溃。
男人压迫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
温稚水匆忙做下决定:“邀请函的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她刚上车,就被商睢搂进怀里。
前面还坐着司机和江丞,温稚水不太好意思,推了推他,没推开。
“你注意点!”她低声警告。
下一秒,前面的人识趣升起挡板。
“刚才那男的是谁?”商睢幽幽的语气里夹杂着明显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