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感激极了。
附近是商区,正是下班高峰,又遇上大雪天气,打车很困难。
不是温稚水想挑拨离间,她给姚佳提了个醒。
“你怀着孕,陈序也不知道过来接你吗?”
姚佳笑眯眯的,还帮老公说话。
“哎呀,不能怪他,最近他在创业,一直在找投资商,正头疼这事呢。”
温稚水可以理解他工作忙,却理解不了工作排在怀孕的妻子前面。
她没好继续说人家老公坏话,只给了姚佳建议:“回头网上约个定时接送的司机,怀着孕,千万别亏待自己。”
姚佳抱着她撒娇:“我知道啦,谢谢你,稚水,你真好。”
把姚佳送到家后,温稚水手机叮咚一声,商睢回了消息。
“记得刷卡。”
简单几个字,让温稚水有些心虚。
她是打定主意不想花男人的钱,卡都被放在家里了。
想起早上他不悦的样子,温稚水敲着键盘打字:“好。”
还在加班的商睢,看到这简单一个字,险些气笑。
“好?拿空气刷卡吗?”
杨惜进来送咖啡,恰恰听到这话,知晓原委的她,本着希望能增加年终奖的想法,大胆发言。
“商总,太太平时挺低调的,要不您尝试送她点其他礼物呢?”
商睢抬眸,冷幽幽的眸子让杨惜不由停了几秒。
见老板没吱声,她继续给建议:“我看上次送的东西,太太最喜欢的就应该是拉布布,要不您往这方面想想?”
商睢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签字。
“帮我看看,现在年轻人还喜欢什么。”
杨惜立刻笑开:“好嘞。”
许雾在奶茶店等到了闺蜜,两人一块去看女装。
几日不见,她盯着温稚水的脸看了好几眼。
“这段日子过得不错嘛,红润了不少。”
温稚水挑着衣服,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有所指。
“这件怎么样?”她拿起一件黑色大衣,询问许雾的意见。
许雾几乎想翻白眼,直接把她手里的衣服放回了原处。
“你还正年轻呢,整这么老气做什么?”
她环视一圈,锁定一条黑色蕾丝长裙,往温稚水面前比划了下。
“你快去试试这个,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她五官清丽温柔,像这种赫本风格,和她不要太配。
温稚水接受她的意见,买了不少衣服。
在经过男装店的时候,她不由停了脚步。
上次收到商睢不少礼物,她一直想着回礼,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许雾也建议道:“你都想开了要好好经营婚姻,不如给你老公买条领带?”
她裙摆的颜色,和他领带一模一样,别提有多好嗑了。
温稚水进店转了转,高奢品牌的服装之类,价格高得离谱。
她是拿了奖金,不是中了巨额彩票,整个店里,也唯有领带是她能负担得起的。
温稚水还是精心挑选了下,一条银灰色暗花纹的领带,看起来极符合商睢高冷的气质。
“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逛完街从商场出去,才发现外面已经堆满了积雪。
许雾开车送她回家。
两人路上说说笑笑,临到温稚水要下车时,许雾才正经了一点。
“稚水,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的你值得幸福。”
温稚水一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往昔痛苦的记忆,已经在时光中渐渐消磨。
她更热爱自己,更热爱自己当下的生活。
告别前,她给了许雾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会努力生活的,你也一样。”
彼此都要过得更好。
雪夜之中,冷风簌簌,周围的世界都变得宁静,让心也变安静了。
一仰头,她就能见到家中那一抹淡黄的暖光。
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了。
她刚到家,在玄关换鞋时,就见商睢从书房出来。
温稚水看了眼时间,惊讶道:“还没休息吗?”
这么晚了,不会是在等她吧?
商睢去倒咖啡,同时去厨房端出一碗还热着的姜茶。
“刚才在开会。阿姨给你煮的,趁热喝。”
温稚水险些会错意,尴尬接了过来。
姜茶味道冲,但喝完浑身都舒坦了,暖意流淌向四肢百骸。
眼看着商睢要再进书房,她把人叫住。
“那个,我给你挑了个礼物。”
她将礼盒递给商睢。
他平时的服饰,都是由高端定制品牌上门量身定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商睢低头看着手心的礼物,一阵讶异。
“谢谢。”
温稚水注意着他的表情,只可惜情绪难辨。
“那……我先回房了。”
商睢见她独自进了主卧,眼底一抹幽色。
他握紧了手里的东西,笑意浮现,进了书房后,才打开。
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光亮,照亮了商睢凌厉的五官。
他盯着这条领带,脸上难得一见的笑容,在看清盒子里的礼物时,早已消失殆尽,眸色阴鸷。
薄唇紧抿着,心头那股烦躁愈发压制不住。
良久之后,他点燃了一支烟,指尖那点猩红明明灭灭。
商睢给特助江丞打了一通电话。
“诺瑞那边调查得怎么样?”
“商总,那人近期的确是打算回国,他们计划与陆氏合作,并且有收购智核其他股份的意图,应该是想成为智核第一股东。”
商睢冷笑了声,黑眸微眯。
“陆氏不用管。至于智核,要比他们快一步。”
收到指令的江丞很快明白他意思。
“好的商总。”
通完话后,商睢欲将领带丢了。
但置于垃圾桶上空时,他犹豫了下,最终丢进了最下面一层抽屉里。
眼不见心不烦。
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风声呼啸。
室内温暖如春,床头边的加湿器安静工作,而床上的人睡得正深。
商睢悄然打开门,床边放着得安眠药瓶子没来得及收起来,表明着女主人睡前吃过。
他目光凝视着温稚水。
她看起来温和淡然,却像是在心底竖起了高墙,拒绝一切,所以才要和他算得那样清。
男人高大的身影微微俯下,直到呼吸交织。
他捏着温稚水的下巴,白日的冷淡疏远不见,声音隐忍:“送我领带,你是怎么想的?”
睡梦中的人不禁皱起了眉,似乎不舒服。
商睢松了手,却没离开。
他直接躺在了温稚水身侧,鼻尖属于女人的馨香让他稍稍满足,双手将人完全抱在怀里,占有欲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