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这人,哪里都好,就嘴巴得理不饶人,别人多说他难缠。

二伯是个工作狂,在工作上较真得很,他平常除了家里人和几个他特别信任的人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社交,别人都害怕他。

小舅舅是个冰块脸,不苟言笑,对旁人又总是很冷漠,简直不像是个正常人。

就包括她几个弟弟也都各有各的优缺点。

但眼前这个18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缺点呢?

她不信。

范轩察觉到江如许的视线,抬眸看了过来,“暖暖,怎么了吗?”

江如许单手支在桌上打量着他:“我有点好奇,范轩,你这个人的缺点是什么?”

“缺点?”范轩疑惑了一下:“我……”

他没想明白江如许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心中正狐疑呢,就听江如许又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花钱大手大脚,还爱多管闲事儿,毛病一大堆,我妈经常说我是在一堆毛病上长了个人。

但这几天,我爸妈却总跟我夸你,说你这么好那么好,你就没缺点吗?我不信,你给你自己分析分析,让我也听着乐呵乐呵。”

范轩笑了一声,原来她问自己是这个意思啊。

“我缺点也挺多的,我这个人挺抠门的,而且……我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欺负我的人,我现在也是会报复回去的。

我在我奶奶家住的这些年,虽然没少挨欺负,但我也会报复他们,去年他们偷偷把我藏起来的一百多块钱拿走后,我就半夜趁着他们睡着了,去他们自留地里倒了除草剂,他们家去年半块田的粮食颗粒无收,大家都偷偷在背后说他们是恶事做多了,老天爷报应他们呢。

我二叔用我给的钱买回了几只鸡下蛋,本来说好了给我们补身体,可奶奶和二婶却没有给我吃过一个鸡蛋,我好几次都看到他们偷偷把鸡蛋塞给了二叔家的几个孩子。

所以,我趁着他们不在家,把所有鸡蛋都煮了,我一个人吃了,还把几只鸡都抓起来去镇上卖掉了,我二婶回来后,指着我脑袋骂了我半个小时,但我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觉得特别解气。”

江如许听着,眉眼亮亮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呀,还有这种趣事吗?跟我分享分享。”

“还有很多,”范轩见江如许感兴趣,也不藏着掖着。

“有一回,我奶奶借着看病的名义,去组织上支取了一部分我爸的抚恤金看病,却找村里的赤脚大夫给写了个收据,我知道后,没有当即报复,而是在一个多月后,写了封信,把赤脚大夫给举报了。

那赤脚大夫过了没几天,就被组织上审查了,他咬出了好几个人,里面就包括我奶奶,我奶奶被戴着帽子批判了好几天,我天天跟在同学堆里一起喊打倒杨招娣,过瘾得要命。”

江如许拍手:“你小子可以呀。”

“我二叔家的弟弟骂我是个克父的灾星,我就趁他们在河边玩不注意的时候,把他踹进了水里,当时河里的水虽然不多,肯定淹不死人,但当时是秋末,那小子出来后,感冒了好几天。”

江如许恍然:“所以,你这些年在乡下的生活,可真的是一点也不寂寞呀。”

“嗯,生活也算是被迫多姿多彩了。”

江如许点头:“不错不错,以后我爸妈再说你没缺点的时候,我就告他们,你小子又抠门又有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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