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江执从自己拎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红头文件递给她。
“我朋友在二小当校长,听说他们正在招数学老师,我就把慧敏阿姨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他知道慧敏阿姨在京定居还没有重新开始工作,就派人在绵城方面调查了一下慧敏阿姨历年的教学情况,发现慧敏阿姨很适合这个岗位,想问慧敏阿姨有没有意向去任教,这是文件。”
林鹤莞激动地接过文件看了一遍后,一把握住了江执的手臂,声音都带着无法压抑的兴奋。
“天呐,二哥,你真帮了我们大忙了,你不知道,我妈最近因为无所事事,每天在家里都快闲出心病了。她前天还说,打算去接点零活回来做呢,你这文件真的是雪中送炭啊,太感谢你了。”
江执低头看向林鹤莞紧紧抓握着他手臂的手。
林鹤莞还在碎碎念地说这话,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将手抽出,而是在她说完后,安抚了一句:“不用谢,你刚刚不是说,咱们是亲戚吗?亲戚之间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林鹤莞收回手,重新握住文件摇头:“可我们家如今,方方面面都帮不上你什么,想要还你这份恩情,要何年何月呢?二哥,你缺什么吗?”
江执手臂上一空,他缓缓将手垂在了膝盖上,摇头:“我什么也不缺。”
“那你回来后,要住在哪儿呢?是跟爷爷一起住吗?你在京市有房子吗?若你要买房子的话,我们家可以出……”
“不用的,我不需要买房子,我现在的职级只要成家立业,就能在爷爷所在的家属大院分房子了。”
林鹤莞一张脸瞬间皱巴了几分,怎么有这么优秀的人啊,工作不缺,房子不缺,还真是……什么都不缺啊。
“那这大恩我们只能先欠着了。”
江执看着她苦兮兮的样子,不禁笑了一声:“这算不得什么恩,只是学校刚好需要优秀的老师,慧敏阿姨又刚好符合条件而已。人与人之间的往来,不要算得那么清楚,因为本身也算不清楚。”
林鹤莞点了点头,面上虽说知道了,但心里却明白,她们一家欠徐家的的,欠江家的恩情,这辈子只怕都还不完了。
江执正事说完,似乎也没理由继续留下,便起身要告辞。
林鹤莞起身:“二哥不在这里吃午饭吗?爷爷应该也快回来了。”
“不了,我还得去一趟商场,给我爸妈和哥嫂他们买特产带回去。等我调职回来,工作安顿好后,再来叨扰你们和爷爷。”
“那二哥你稍等一下,”林鹤莞小跑着去了厨房,出来后,将一个包的圆鼓鼓的纸包递给了江执。
“这是炒好的石竹。”
江执接过:“好,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嗯,二哥慢走。”
江执往外走去,林鹤莞跟在身后去送他。
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江执想到什么忽然回身,而林鹤莞毫无察觉,继续往前走,径直撞进了江执怀里。
因为江执站的够稳,林鹤莞的小身板惯性向后仰去。
江执眼疾手快,拉她手腕没拉住,只能往前一步,搂住了她的腰,将人拽回。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
因为毫无预兆地碰撞,直接撞到了林鹤莞的心口,要来月事前,胸本来就疼,这一下,更是疼出升天。
她颔腰痛嘶了一声。
江执也懵了一瞬,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弯身:“鹤莞妹妹,你怎么了?”
“我没事。”
“你不是没事的样子,哪里疼。”
大哥,别问了吧。
“到底哪里疼?”他问完,觉得她不像是要说的样子,干脆拉着她手臂:“算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不,不用去医院,我真没事,”她撑着站起身,“我好着呢。”
“你的脸色现在还是白的,鹤莞妹妹,别犟,听我的,跟我去医院。”
这江执真是人如其名了,怎么这么执着啊。
“二哥,不用去医院,刚刚就是……你身上太硬了,撞疼我了。”
江执没有跟女孩子相处过的经验,自然不知道,跟女孩子不小心撞一下,还能撞伤对方。
不过看着她瘦瘦弱弱的样子,似乎……又不难理解了。
阿隼说过,她之前失智一直营养不良,这也才没清醒多久,身体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哪儿疼,若是不去医院的话,我帮你去买点药来擦一下吧。”
林鹤莞抬眸看向他。
江执对上林鹤莞那一脸纠结的目光,实在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不知道就问:“怎么了?”
“二哥,我这儿真没事儿,你不是还得去买东西吗?你快去忙吧。”
“不急,先帮你处理好痛处再去也来得及,”他说着,搀扶着她手臂就要往回走。
林鹤莞不动,看着他,刚刚还惨白的脸色,这会儿竟然漫上了晕红。
“你撞到我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