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护士小心的叫着温婳的名字。
温婳嗯了声,倒是没说什么。
医生也已经走了过来了:“傅太太,您昏迷了,加上之前高烧不退,所以角膜有些发炎,现在暂时做了处理,过两三天就可以拆开纱布,就没事了。”
医生说的很从容,是在安抚温婳。
温婳低头,面前一片漆黑。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看得清温婳现在的表情。
病房内的气氛都有些紧绷。
一直到温婳淡漠的开口:“我还能看见吗?”
一句话,让医生和护士都愣怔了。
总觉得温婳知道了什么,但是他们却又不好说,最终两人就只能被动的站着。
“当然可以。”医生很快主动说着。
“您就只是角膜发炎,包着纱布只是为了保护,为什么会看不见?”医生笑脸盈盈的。
温婳没应声。
医生的话也让温婳觉得奇怪。
按理,她的角膜给了姜软,自己就不可能看见了。
但是医生也没必要欺骗自己。
除非是,她根本活不到拆线的这一天。
在这样的想法里,温婳越发的安静。
温婳不说话,医生和护士也不敢开口。
生怕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事情。
一直到温婳再一次打破沉默:“我能知道我女儿的情况吗?”
甚至温婳都不需要多解释。
毕竟医院谁知道这一段三角关系。
还有那个被当成工具人,强迫续命的孩子。
“对不起,傅太太,这是儿科那边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医生有些歉意的说着。
他的眼底是对温婳的同情。
毕竟没人可以接受自己的孩子,是被人当成工具人。
温婳好似也没为难医生的意思。
毕竟都是拿人钱财,为人办事。
在这种情况下,温婳变得安静。
反倒是医生有些看不下去,主动开口。
“但是您放心,我虽然不知道儿科那边的具体情况。但我知道,您的女儿目前还在nicu里面。”
这意味着,孩子还活着。
温婳听懂了。
温婳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别的。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温婳的神经还是紧绷的。
始终都没能放下。
不安的预感依旧压着自己,很沉很沉。
“傅太太,您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休息好了,才能去看孩子。”医生继续劝着。
温婳很淡的嗯了声。
手术的关系,加上之前的混乱,还有自己现在的疲惫不堪。
温婳很累,但她睡不着。
可她也清楚,自己无法离开这里。
她更怕自己的冲动,给孩子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最终,温婳强迫自己留在病房内。
病房内的气氛也跟着越发的沉默。
医生在给温婳检查完后,就从容不迫的离开。
护士留在房间内,防止有意外情况发生。
傅时深在温婳清醒前来过,后来就直接去了姜软那。
姜软也已经从手术室出来,她比温婳晚了一个多小时。
因为手术的复杂程度高于温婳太多。
出来的时候,医生快速走向傅时深。
“傅总,姜小姐手术很成功。等眼部能看见了,情况稳定下来,就可以进行脑部手术的。”医生说的直接。
“大概多久。”傅时深淡淡问着。
“一个月左右。”医生应声。
傅时深嗯了声,倒是没说什么。
“另外,角膜的匹配度非常高,三天后拆线,姜小姐逐渐适应后,就可以回到视力。”医生继续说着。
傅时深就在听着。
说着,医生停顿片刻:“因为温小姐的角膜不是完全健康的,所以就算恢复视力,也不可能达到完美。”
“我知道了。”傅时深淡淡点头。
话音落下,傅时深就朝着病房内走去。
姜软已经醒来了,靠在床头。
她虽然看不见,但是还是可以精准的分辨的出傅时深的脚步。
所以她立刻转头看向了傅时深的方向。
她的手在空中挥舞,要碰触到傅时深。
“时深,你来了。”她娇软的说着。
傅时深朝着姜软的方向走去。
但他并没主动伸手。
反倒是姜软碰触到傅时深的时候,就已经很自然的缠住了傅时深。
傅时深也没反抗,低头看着姜软。
“我知道你还是最在意我的。刚才医生和我说了,我拆线就能看见了。”
姜软的声音依旧娇滴滴的,但是听得出来字里行间的兴奋。
医生也进来给姜软检查。
姜软很配合。
全程傅时深都没说话。
“我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有问题了?”姜软主动问着医生。
“是。这一点您不需要担心。但也不能用眼过度。”医生笑着把话说完。
“太好了。”姜软的兴奋显而易见。
“那我就不打扰您和傅总了。”医生笑着把话说完。
很快,医生转身离开,现场只剩下傅时深和姜软两人面对面。
姜软看不见,所以也不知道傅时深现在的表情。
她的手很自然的抓紧了床单。
只是在表面,姜软也没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傅时深。
那是一种直觉反应,直觉的认为现在的傅时深是压抑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姜软主动打破沉默。
“时深,我能看见了,你不高兴吗?”姜软主动抓住了傅时深的手。
“没有,不要胡思乱想。”傅时深淡淡开口。
“但是我觉得你不高兴。”姜软拧眉。
傅时深有片刻的安静。
而后他才淡淡开口:“姜软,温婳的角膜给了你,所以你也要记住你对我的承诺,嗯?”
这一次,安静下来的人是姜软。
傅时深倒是也没催着姜软。
姜软抬头:“时深,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而不是来看我的吗?”
“都有。”傅时深淡淡应声。
“那你不相信我吗?”姜软继续问着。
“并没有。”傅时深否认了。
姜软忽然笑出声:“时深,我记得我是提出了两个要求,另外一个是你和我结婚,不是吗?”
傅时深的眸光有些沉,落在姜软的身上。
许久,他才开口:“股权才过户完成,要等一段时间才可以走完离婚程序,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这件事。”
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姜软若是继续问的话。
不讲理的人就是姜软了。
这个道理,姜软明白。
“好。”姜软自然也没继续刁难。
“那你帮我把助理叫进来可以吗?”姜软好脾气的问着傅时深。
傅时深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