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原本群情高昂的众人,顿时愣住了。
拿在手中的银子,捐也不是,不捐也不是,一脸的不解。
正帮忙递银子的陶亮,也满脸错愕的看向刘全。
“刘、刘公子,你这是何意?”
“如今南方灾民还在受苦,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捐款赈灾,尽一份绵薄之力,你怎么不让捐了?”
“捐!捐!捐!捐个屁的捐!”刘全眼一瞪。
“这赈灾筹银的账目,本公子可得上报陛下的。到时候,你让本公子报个收了张三几两,又收了李四几文?”
“陛下听得累,本公子报得更累!万一最后,账目再出了差错,这责任算谁的?”
“行了!别废话了!捐一千两以下的,麻溜的把钱给本公子收回去,少在这跟本公子添乱!”
陶亮闻言,面上更加不解,继续劝道。
“刘公子,赈灾筹银,不都是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的吗?”
“不管是富商大户的千两白银,还是百姓的几文碎银,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啊!”
周遭商户与百姓也纷纷点头。
“是啊,刘公子!我们一人力小,但人多了,筹的就多了!”
“你放心,筹银项目,我们肯定会做好登记,绝不会让您受累!”
“没错!刘公子,您就成全我们,让我们也尽份自己的力吧!”
眼见众人依旧不肯放弃,刘全面色一沉,冷哼一声。
“本公子说不行就不行!本公子办事,还需要你们来教?你们是钦差,还是本公子是钦差?”
“一群平头百姓、小商小贩,凑这点零碎银子,纯粹是添乱!”
“要么就拿出千两以上白银,要么就统统退下,少在这里耽误本公子的时间!”
本还想继续劝说的众人,被这一呵斥,脸上满是委屈。
刘全见状,更是趁热打铁,一把抓住身旁一个百姓的手腕,狠狠向旁边推去。
“捐什么捐!看你穿的都破成什么样了,跟着瞎捣什么乱!再不滚蛋,小心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那人一个不慎,被刘全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手里攥着的碎银子,更是“哗啦啦”散落一地。
这时,刘全才狠狠一跺脚,厉声喝道。
“本公子给你们十息的时间,立刻,马上,给本公子散开!要不然,休怪本公子尚方宝剑之下,斩人不留情!”
说着,他猛的一抽尚方宝剑,寒光乍现,骇得众人不敢再动作。
眼见刘全拔了剑,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刘全不是在开玩笑!
要是再敢上前,他真的会动手的啊!
一时间,众人连忙向后退去。
之前捐了钱的众人,也慌乱捡起地上的银钱,生怕惹恼了刘全。
直到众人彻底推开,之前捐赠的银钱也被拿走,刘全心底才算是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
借着钦差的身份和尚方宝剑,总算是把这场疯狂的势头压了下去。
尤其是在看到,众人满眼的委屈和不满时,他心底更是一阵窃喜。
怎么样?
是不是特别恨本公子?
以为能积德行善做好事,最后却被本公子这般阻拦?
还被本公子当众呵斥、推搡,是不是憋屈又恼火?
憋屈恼火就对了!
一个个的,又不是什么好事,还上赶着的凑上来!
脑子有问题!
不由得,刘全心底暗自庆幸。
还是本公子脑子转的快!
要不然,这次还真麻烦了!
现在,赈灾筹银之事,铁定是办不成了吧!
甚至,下一次要是还想有钦差来筹银,众人也绝对会因为今日之事,而耿耿于怀!
甚至,还会百般抵触刁难!
本公子这一次,可是把事情办的砸砸的!
陛下知道了,也肯定会龙颜大怒,直接收回钦差身份和尚方宝剑吧!
就在刘全自以为得计之时,人群中不知有谁,好似恍然大悟一般,一拍脑门,“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刘公子这是体谅我们,知道我们不易!不想让我们破费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满心委屈不满的众人,面上一怔。
原来……是这样吗?
刘公子并不是故意刁难我们,而是因为体谅我们,怕我们破费,才会故意装作不耐烦,出言驱赶我们?
此时的刘全,则是满脸的呆滞。
看向那个人的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
你不要乱说好吧!
这么能脑补,侯明教的吗?
本公子什么时候这么想过?
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他!
他在乱说!他在诽谤我啊!
就在刘全刚要开口反驳时,立刻就有人跟着反应过来,连声附和。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刘公子可是心怀慈悲之人,怎么可能会嫌弃我们捐钱太少?原来,刘公子是一片苦心啊!”
“刘公子大义啊!这般为我们着想,我刚才竟然还心生不满,实属不该!”
之前被刘全推了个趔趄的人,更是眼眶发红。
“刘公子这般体恤我们,我定然不能辜负公子的心意!”
“您放心,我立刻回去,发动全族捐款,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定要攒够一千两银子,捐银赈灾!”
其余众人闻言,纷纷如梦初醒,看向刘全的眼神,彻底崇拜起来。
一旁的陶亮,更是满脸愧疚的看向刘全,深深躬身作揖,声音里满是自责。
“刘公子,是小人愚钝,竟然没能领会公子的深意!还出言质疑公子,实属不该!”
“刘公子放心,这整条街的商户,我这就去逐一通知!”
“并且,我再另捐两千两银子,总共凑齐一万两银子,方便刘公子记录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