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
黄海第一时间给于警官发短信。
——守着物证室大门,任何进去的人你都必须亲自盯着,一旦有任何异样直接拷起来。
信息被很快恢复。
——师父放心,收到!
黄海刚松口气,看到于警官发来的信息时两眼一黑,呼吸都快停止了。
——师父,跟着敬局一起过来的白警官现在就在物证室。
黄海心脏怦怦狂跳。
刚要给于警官打电话时,敬局冰冷的眼神落到他身上。
“黄队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黄海深吸口气:“敬局,我临时有事……”
“够了!”小高冷呵一声打断他:“你有事?你的有事就是故意带着马女士和这两个小兔崽子过来群殴顾老先生吧。”
“顾老先生现在只是因为涉嫌儿童走失案被关押,法律还没定他的罪,所以算不得犯人!”
“而且这两天来,你们一直没有提审过他,却将他关押在这里,是欺负顾老先生不懂法律,由着你们折腾吗?”
“黄队长,你好歹也是个小队长,你学的那些警务知识呢?都被你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小高像机关枪一样对着黄海一通喷。
敬局也开口了。
“小黄,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黄海心里着急,所以回答得非常痛快:“敬局,您问。”
“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你带进来的?”
黄海懂了。
敬局要用久宝和小傅肆牵制住他,甚至将他控制起来。
“是。”
小傅肆从他背后站出来:“敬伯伯,我们都说了,是我们要保护马奶奶才一起过来的。”
久宝补充:“对啊,敬伯伯,马奶奶身体不好,现在顾爷爷做了坏事,我们不陪着马奶奶过来马奶奶可能就要被种在地里了。”
马香兰一愣。
原来久宝是知道她会出事,所以才会一直跟着她。
是在保护她,不让她在这个时候忽然死了。
马香兰满眼感激,将久宝和小傅肆一两个小家伙抱进怀里。
“久宝,小肆,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否则她一定死不瞑目。
老伴儿和儿子犯法已经是板上钉钉,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居然有人站出来帮老伴儿和儿子。
她应该高兴的。
毕竟那是和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伴儿,养育了快三十年的儿子。
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如果连她都心存庆幸,大哥和小盛知道了会怎么样?
马香兰一再遏制着心底那份庆幸。
“敬局,我是顾世强老伴儿,我有权利来这里见他。”
“久宝和小肆虽然不是我的孩子,可是比我的孩子更好更贴心,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我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马香兰抬眼反问敬局:“敬局,难道在您心里,两个三岁多的孩子为了保护我来了不该来的地方,比我这条命更重要?”
敬局皱眉,又迅速松开。
“警局不是公共场所,不是什么人都能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带。你的命自然重要,可如果这两个孩子在警局出事,责任谁担?”
小傅肆和久宝异口同声:“我们不会有事。”
马香兰:“我担!”
黄海:“我担!”
房门被敲响,不等几人说话就已经被推开。
傅战西大步流星走进来。
看到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警局时他淡笑开口:“敬局,好久不见啊。”
敬局看到傅战西的时候眯了眯眼。
“傅医生。”
“不,应该称傅院长了。”
傅战西在几天前升职,那会儿哪怕他人都不在帝都,医院那帮子人居然也给升了职。
简直离了大普。
在这里见到傅战西敬局自然惊讶。
他得到的消息是傅战西傅战南一大家子都在海阳市,还在配合当地警方调查青岩寺白骨案。
网上虽然关于青岩寺白骨案消息铺天盖地,可傅海山还在医院病着,很多关键性证据需要傅海山出面,傅海山身体状况不允许。
哪怕傅海山现在好像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也得认罪不是?
青岩寺的案子拖住了傅家人,海城这边怎么还有傅家人?
“傅院长什么时候到的海城?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作为东道主应该好好招待招待。”
傅战西微笑:“顾成浩失踪后到的。”
说着傅战西补充:“敬局应该也知道,当初我们家老三能顺利找到我们家小肆和久宝,多亏了顾世文老先生帮忙。”
“他唯一的孙子浩浩失踪了,我们自然也想出一份力。”
“我家小肆和久宝运气一向不错,落地海城当天就在时家别墅后院废井里找到了快被淹死的浩浩。”
边上的顾世强满眼错愕:“那时候就找到了?”
明明那时候他还去过大哥家里给大哥送钱,可不管是大哥还是小盛等,根本没有告诉他浩浩找到了。
已经找到了,为什么还要收他的那十五万?
大哥一家子什么意思?
不对。
大哥那时候已经知道浩浩失踪和他有关,所以才故意没告诉他。
至于赎金一变再变的事,大哥一家子也知道,而是故意给他希望,再借他的手引出他的帮凶姜勇和黄有望。
意识到这些,顾世强脸上的血沫都快遮不住他苍白的脸。
久宝笑眯眯的,特别傲娇地抬起小脑袋说:“对哇,久宝和爸爸一起找,那肯定能找到啊。”
小傅肆没说话,不过在久宝傲娇抬起头时,他悄咪咪往久宝身边靠了靠。
两个小家伙胳膊贴着胳膊,你靠靠我脑袋,我贴贴你脸颊。
无声地在告诉所有人:我们天下第一好!
傅战西看得心软成了一团水,视线转移到敬局身上。
“敬局,您刚才问这两个孩子出了事谁担责对吗?”
“那必然是我,他们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还在海阳市,两个孩子是我带来海城的,出了事自然我负责。”
敬局:“……”
这两个孩子居然姓傅!
敬局猛地看向小高。
而小高在看到傅战西进来时已经目瞪口呆。
敬局心脏也开始不太顺畅地跳着。
“傅院长,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我们出去聊?”
傅战西摇头:“敬局,事关警局声誉,恰好这里也有监控,而恰好我们又认识,这会儿出去说不管是对马女士黄队长等人,还是对顾世强顾老先生都不公平。”
他挑眉一笑:“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