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日书屋 > 其他小说 > 全网围观,病弱学妹戏耍刑侦王牌 > 第135章 她从地狱来
暮色彻底浸染南江市,华灯次第亮起,车流穿梭,城市表面繁华安稳,底下却暗流翻涌。

凌执和赵峰驱车一路疾驰赶回了刑侦大队。

整栋办公楼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被紧急召回。

刚刚在公寓里撕开的所有假象、看破的层层算计,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凌执心口。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自嘲、懊恼,推门下车,瞬间回归刑警队长的冷静。

不再心软,不再共情,不再被她的示弱与伪装迷惑。

从这一刻起,江离只有一个身份:

连环凶案嫌疑人,暗网杀手 A。

两人快步走进办公室,刚进门,老张率先汇报:

“凌队,我们筛了江离给的卷宗,身负三条及以上人命的男性嫌犯,数量不少,有在逃、有隐匿身份、还有混入灰色产业洗白的,范围太杂了。”

李彦那边也摇头:“暗网评论区越吵越凶,说什么的都有,全是瞎猜,没一点有价值的实锤。”

周斌补充道:“社会面排查也陷入僵局,涉及‘三条人命’的说法太多,有家庭纠纷闹出人命的,有陈年旧案捕风捉影的,还有神神叨叨的都市传说,信息杂音太大,难以筛选。”

小王嘟囔:“她就是故意的,只给限制条件,不给具体信息,故意吊着我们,让我们瞎忙活。”

凌执略一思索,说:

“缩小范围。”

“第一,排除公开通缉、常年躲藏在外的亡命徒。目标被她锁定,说明长期定居南江,活动轨迹固定。”

“第二,结合A一贯的选人偏好,优先排查早年涉黑、手上沾过人命,后期被人庇护、洗白上岸的人。”

“第三,“重点筛查南江市历年来所有意外结案的命案,尤其是那些结案仓促、疑点重重,但涉案关键人物后来却飞黄腾达的案子!”

“江离不会无的放矢,她要杀的人,一定和这盘大局紧紧相连。”

“明白!”

指令清晰,众人立刻有了方向,办公室里只剩急促的键盘声。

凌执站在窗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江离的号码。

依然是关机。

他收起手机,开始梳理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脑海里突然闪过江离那双看似无害、实则藏满算计的眼睛。

她慵懒的哈欠、刻意的调侃、乖乖吃面的模样、看似无路可走的示弱……

全是演的。

“啧。”

凌执低低吐出一声极淡的自嘲。

原来最可笑的是他。

明明一次次清楚她的狠戾与城府,却还是忍不住,为她满身伤痕动了恻隐之心。

“老凌。” 赵峰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别想太多。当务之急,是先阻止她,先把人救下来。”

“不管那个人多罪大恶极,也绝不能让她动手。一旦开了私刑报复的口子,后患无穷。”

“我知道。” 凌执接过水杯,语气平静。

法理,底线,秩序。

这是他披上这身警服时就刻进骨血里的东西。

无论目标是谁,无论理由多么“充分”,私刑就是私刑,不容逾越。

这是原则,也是他必须守住的防线。

就在这时,钱海洋突然拔高声音:

“凌队!赵队!快看!暗网有动静了!”

凌执和赵峰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李彦和钱海洋的工位旁。

只见那条置顶的猎杀预告帖下方,在无数疯狂的猜测和叫嚣中,有一条网友留言:

【那人是不是藏在阳光之下,披着体面皮囊,血债累累,无人追责?】

而这条留言旁边,赫然显示着一个猩红色的、小小的狐狸爪印——A,点了个赞。

“藏在阳光之下?披着体面皮囊?” 赵峰,“这话,意思是对方有头有脸,社会地位不低,表面光鲜?”

李彦:“A从不做多余的事。现在突然点赞这条留言,是不是在故意提示我们?”

老张那边立刻有了回应,他调出几份档案:“我这边查到几桩陈年旧案,当年都是草草结案,背后疑点重重。好几名涉案人员,后来经商、挂职、混迹上流圈子,个个光鲜亮丽。”

“其中,最符合的就是这个,五年前西郊工地塌方案,发生重大塌方事故,官方通报是‘意外’,当场三人被埋,经抢救无效死亡。”

“但当时有小道消息和家属举报,说事故前就有工人反映支架不稳,项目经理江枫骁为了赶工期强行要求继续施工,最终导致惨剧!”

“事后,所有质疑声音被压,关键物证‘丢失’,家属也很快‘意外’得到大笔补偿并连夜搬离南江,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江枫骁,男,四十二岁,塌方事故后,锦盛建筑迅速转型,现在主营文化产业投资,名下产业众多,社交活跃,经常出席各种政商活动,和市局、分局不少领导干部私交甚密,人脉盘根错节!”

“三条人命,完全符合A的预告条件!”周斌快速调出档案补充,“而且,当年那起塌方案的所有卷宗都被标记为‘封存’,调阅需要特殊审批。疑点重重!”

赵峰眉头紧锁,拳头捏得咯咯响:“体面身份,光鲜皮囊,有人长期庇护,手上三条血债,爷爷的,全对上了!”

小王更是气得眼睛发红:“肯定就是他了!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

体面身份、光鲜皮囊、有人庇护、三条血债。

完美契合江离留下的每一个提示。

凌执:“地址。”

周斌调出资料和地图:“城西,半山别墅区,独栋A-07号。安保级别很高,别墅内外二十四小时轮岗,有专业安保团队,围墙带电网,全屋智能报警系统覆盖,监控无死角。”

赵峰分析道:“从常规角度看,只要他今晚待在家里不出去,想突破这种级别的安防硬闯进去杀人,难如登天,而且必然会留下大量痕迹。江离应该不会这么莽撞。”

“不能掉以轻心。”凌执沉声道,“以江离的能力和手段,这些常规的安保措施,未必拦得住她。她想杀,就一定有我们想不到的办法。”

他快速做出部署:

“全员集合,分组行动。周斌通知他做好个人隐蔽,赵峰带队前往半山别墅布控;小王联系辖区派出所,调阅别墅周边监控。”

“老张,李彦,海洋,你们继续筛查其他可疑目标,不能全押在江枫骁一个人身上!交叉验证,寻找其他可能!”

“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江离的目标真是江枫骁,她今晚一定会找上门。”

“是!”

......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江离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十二岁那年的风,好像又吹来了。

桥洞下的冷,饥饿的疼,眉骨带疤的男人,永远看不到头的黑暗。

原来地狱不是只来一次。

它会跟着你一辈子。

直到你亲手,把它烧成灰烬。

一段不成调的童谣旋律,从记忆深处飘了出来。

是那个给她送饭的哑巴护工,用含混的气声对她哼唱的。

为数不多悄悄安慰她的人。

那时候,她被关在地下室的铁笼里,听着没有歌词的调子,数着墙缝里的蟑螂,计算着自己还能活几天。

她知道那首童谣的歌词,应该是这样的:

“风儿轻,月儿明,树叶儿遮窗棂……”

江离轻哼着这首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气。

哼着哼着,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讥诮或慵懒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漆黑,没有任何温度。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修长,骨节分明,这只手本该捧着书本,握着奖杯的。

可是后来,它学会了扣动扳机,学会了在瞬间计算风速、距离、心跳和死亡。

此刻,这只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嗜血的兴奋,是毁灭的本能在血管里奔涌咆哮,几乎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她勾起唇角:“手痒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野兽闻到血腥味时的残忍与饥渴。

她想起不久之前,在那间狭小却温暖的公寓客厅里,和凌执的对话。

想起那个男人拧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分析所谓“三方博弈”,试图理解她行为逻辑的样子,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复杂的眼神。

想起他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糖。

那个男人,大概还在办公室里对着白板和地图绞尽脑汁吧?

他一定觉得她是个有苦衷的疯子,是个行走在灰色地带、亦正亦邪的可怜虫。

他那种坚守规则的“正义”,让他本能地想去拯救、去理解、去剖析她背后的“不得已”。

“呵。”江离嗤笑一声,指尖划过桌上的冰冷的枪身。

她不需要怜悯。

不需要同情。

更不需要那个傻乎乎的警察自以为是的“理解”。

那些温情脉脉的揣测,那些试图将她的行为合理化的努力,在她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不是迷途的羔羊,更不是什么身不由己的悲剧英雄。

她是从地狱的最底层,踩着无数尸骨和绝望,硬生生爬回来的——

恶鬼。

既然是恶鬼,就不会奢求阳光。

既然回来了,就是为了索命的。

那个叫凌执的警察,之所以还没死,之所以还能在她面前指手画脚、分析她的“动机”,仅仅是因为……他还有用。

他是她从一群待宰的羔羊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唯一一个有可能看懂屠宰场规则的“猎物”。

或者说,是她为自己这趟地狱归途,挑选的陪葬品。

“凌执,”她舌尖抵着上颚,“别让我等得不耐烦。”

“如果你还是磨磨蹭蹭,没能在我耐心耗尽之前,走到我面前,亲口告诉我,你拼命守护的所谓‘正义’,到底是什么可笑的东西。”

江离的眼神一冷,“那我就只能把你做成标本,挂在墙上,看看你那双眼睛,到最后会不会也变得和我一样。”

室内,只有电脑屏幕亮着的光,照亮她毫无表情的脸,既圣洁,又邪恶。

风更大了。

她起身,拿起枪,往门外走去。

恶鬼,醒了。

狩猎,开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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