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日书屋 > 其他小说 > 剧版反穿原著,安陵容步步登高 > 第235章 死便埋我
雍正吐血昏迷是会影响到朝政安稳的大事。太后对此忧心不已,在初期的慌乱过去后就下令严格封锁消息,只召来了果郡王这个在日常中看起来没什么大志向的养子进宫议事。

皇后则是一心都是雍正的身体,擦身喂药从不假别人之手,倒是省得安陵容侍疾了。

安陵容在九州清晏做了会儿担忧的模样就随着端妃敬妃等人离开。

端妃身体不好,坐着轿辇走在前头。

在她后头的是敬妃和惠嫔沈眉庄;安陵容在她们之后稍稍落后几步;再往后是因为被挡在正殿而满脸不服的祺嫔以及被她欺负的欣贵人;最后的曾经依附贞嫔也整日扬着鼻孔看人,但现在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康贵人。

圆明园里还有一个驯马女宁贵人,但是她向来特立独行,这次也就她往九州清晏来做表面功夫。

这些妃嫔中几乎就没有与陵容走得近的。

原因也简单。安陵容只要能侍寝就是一枝独秀。但安陵容的身体不好,换季时就容易生病,几乎每隔几个月就会病一场。这期间雍正就又会流连在后宫之中。

只是后宫中那些自命不凡的妃嫔能有几个能忍受去捡安陵容剩下的恩宠?

因此后宫里多的是看不惯她的人,各种“狐媚”“妖孽”的帽子都在私下给安陵容扣上,又因陵容久久不孕也会在私下骂她几句“无福”来解气。

就比如此刻,大家都好好地往北走回各自的宫殿,就安陵容向东过拱桥。

等过了拱桥再一路向北走上个四五十步就到了她居住的朗吟阁。

朗吟阁的名字合了陵容能歌善唱的特点,也是雍正登基前最常停居的住所,与九州清晏更是遥遥相望。

因此就算有人想用朗吟二字笑话陵容是歌姬都不好开口,不然一不小心把曾经常居此处的雍正骂进去了就不好了。

祺嫔等人看着陵容婷婷袅袅走上拱桥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在心里劝自己更得皇后娘娘青眼,一边扭头拉过欣贵人的侍女,然后狠狠地在人手臂上掐了又掐。

安陵容享受着身后的那些咬牙切齿的目光,嘴角挂着淡笑垂眸欣赏着湖面的美景。

只是才下了拱桥绕过假山,就见四阿哥弘历正在前头不远处的流杯亭中坐着。

见安陵容过来,他急忙起身行礼,“见过安娘娘。听说安娘娘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儿臣在得知后忧心不已,不知今日安娘娘可大好了?”

安陵容微微颔首,“多谢四阿哥关心,本宫已经好多了。”

弘历的眉头依旧紧皱着,“那些太医院的人也太无用,明知道安娘娘在换季时容易生病也不防着些。这样每隔几个月就病一次怎么能成?再好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

说到激动处竟然还上前一步,在见到安陵容向后退去后才停住了脚,面带懊恼地说:“儿臣关心则乱,一时有些着急,还请安娘娘见谅。”

安陵容扭头向九州清晏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宝鹃去盯着桥那边后才转向了弘历,明知故问:“皇后娘娘不许嫔妃侍疾,阿哥怎么也不在九州清晏侍奉?”

听了这话,弘历的脸上的热切终于稍稍褪去。

只听他带着几分落寞地说:“皇阿玛前头有三哥尽孝,儿臣立在那里只会让人尴尬。”

弘历说到这里顿了顿,才轻声说:“皇阿玛老了,儿臣为皇阿玛的龙体焦心,但也不免也有迷茫之感。安娘娘,您说儿臣以后能立在哪里呢?”

他说这话时双眼直愣愣地看向安陵容,似在问:你呢?

安陵容瞬间就明白了弘历的言外之意:雍正去世后,无子无女但总能霸占圣宠的安陵容也会是个尴尬人。尤其在皇后这种锱铢必较的人手下讨生活,能得个舒太妃出宫修行的结局都算是好的了。

可是这些对安陵容这种自觉不知来处更不会有归途的人来说,未来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她想要的就是及时行乐,求的也是一时的痛快,以后大不了一死了之。

所以她要专宠享受所有人艳羡忌惮的目光,要穿最华贵精致的衣裳和首饰,吃最精致的食物,刺绣用的是苏州织造专供的上等素绫,一针落错就整张弃用。整个紫禁城里每个月就她的延禧宫花销最大。

但偏偏安陵容内心不愿侍寝,也看不上雍正这个老头子。所以但凡雍正要来,她的住处总是燃着暖情香,桌上也总摆着上好的酒水。

这种“死便埋我”的态度让安陵容的身上总萦绕着一种奇特的糜烂艳丽之感。

她的延禧宫对雍正来说就像是一个上头落满了灿烂鲜花的泥沼,一旦踏入就会久久不得脱抽身。

可快乐的阈值一旦被拉高,雍正抽身后在旁人处又很难再得满足,只能忍痛花钱供养着安陵容奢靡的生活。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如此迅速地陷入到贞嫔的五石散中不可自拔,以至于直接在贞嫔床上吐了血。

而当下,安陵容对弘历时不时投来的隐秘视线也十分熟悉。

她其实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与弘历有过交集,也不知道、更不在意弘历这种情愫是从何而起。

但是如果能让皇后不如意的事安陵容也不介意去做。

“不让四阿哥在九州清晏尽孝心的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依靠是三阿哥。”安陵容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像我,能依靠的就只有皇上。龙驭宾天那日,大概就是我的死期吧。”

弘历听了这话果然反应极大,即便压着嗓子也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你要为他殉情?”

“若是能心甘情愿为一人殉情某种程度大概也能算死而无憾。”

安陵容随手揪下身旁的小花,低声说:“起码说明这条命、这个人,还能由自己做主。”

说完抬眸看向还在盯着自己指尖花朵愣神的弘历,“本宫先回了,阿哥自便。”

安陵容说完后就飘然离去,只给弘历留下了一阵暗香。

这香味弘历最是熟悉,配合着安陵容方才说的话更是让他浑身颤栗。

他还记得那日他在廓然大公背书背得头晕眼花孤身登上临河楼,在荷影重重中一眼望见一身鹅黄色衣裙做汉女打扮,指尖捏着酒杯醉倒在福海一叶小舟上的安陵容。

那天也是他元关初启之日。

此后弘历在宫宴上除了想引起雍正的注意外,就是在下意识寻找安陵容的身影。

只是他并不受雍正重视,既得不到雍正的关注,也只能远远地隔着人群看向安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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