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往前游。
一次比一次远，一次比一次稳。
游了十几趟，她终于能自己浮起来了，虽然还不太熟练，但至少不会沉下去了。
“行了。”越靳临扶着她站起来，“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练。”
苏念橙站在水里，大口喘着气，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我会游了？”
“基本的会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学东西挺快。”
苏念橙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是。”
越靳雪从沙滩上跑过来，“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当初学游泳学了好几天才会，你两个小时就会了！”
“你哥教得好啦。”苏念橙看了越靳临一眼。
越靳临嘴角弯了弯，“那是你自己厉害。”
三个人上了岸，在沙滩上坐着晒太阳。
苏念橙把浴巾披在身上，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那片海。
太阳已经偏西了，橙红色的光铺在海面上，碎金子似的晃眼。
“累不累？”他低头看她。
“不累。”她摇摇头，“就是腿有点酸。”
“回去给你按按。”
她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越靳雪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又忍不住笑了，“哥，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越靳临，“那是。”他站起来，朝苏念橙伸出手，“走吧，回去了。”
苏念橙把手放进他掌心，他握住，把她拉起来。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往停车场走。
苏念橙走在他旁边，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一个浅浅的脚印。
她回头看了一眼，海浪涌上来，把那些脚印都冲没了。
她笑了笑，加快脚步。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橙没再去海边。
她白天跟着越靳雪在京海的大街小巷转，考察服装行业的行情。
越靳雪对京海熟，带着她去了好几个服装批发市场，又去了几家设计师工作室。
苏念橙拿着本子，把看到的东西一样一样记下来。
布料的种类、价格、产地，衣服的款式、做工、定价，她都写得清清楚楚。
“嫂子，你记这些干嘛？”越靳雪凑过来看她的本子。
“以后用得着。”苏念橙合上本子，装进包里，“我想先了解了解市场，等上了大学，再系统地学。”
越靳雪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笑了，“嫂子，你跟我妈真像。她也是这样的人，认准了一件事，就拼命去做。”
苏念橙愣了一下，“是吗？”
“嗯。”越靳雪挽着她的胳膊，“我妈当年学医的时候，也是天天看书看到半夜，谁也劝不动。我爸说她是个倔驴，她还挺高兴。”
苏念橙笑了，“那我也当个倔驴。”
两人逛了一整天，苏念橙的本子记了十几页。
晚上回到家，她把本子翻开，对着那些记录一条一条看过去，脑子里构思着将来的计划。
先学外语，再学服装设计。
等毕业了，可以先做几年外贸，积累经验和人脉，然后再自己开店。
她想着想着，嘴角弯了弯。
这天晚上，越靳临接了个电话，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苏念橙看着他。
“工地出了点事。”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老张说城东那块地的地基出了点问题，得我回去处理。”
苏念橙愣了一下，“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得盯着。”他看着她，“我明天一早回去，你在这儿多待几天，陪陪奶奶和妈。”
苏念橙犹豫了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奶奶那边，我问问她。”
她走到老太太房间，敲了敲门，“奶奶，您睡了吗？”
“进来。”老太太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苏念橙推门进去，老太太正靠在床头看书，戴着老花镜，看见她进来，放下书，“怎么了？”
苏念橙在床边坐下，“奶奶，靳临工地出了点事，明天得回去。我想跟他一起走，您呢？是再待几天，还是一起回？”
老太太想了想，“我也回吧。京海待了好几天了，该看的都看了，下次再来也一样。”
苏念橙点点头，“那我去跟妈说。”
她出了房间，走到客厅，宋云袖正坐在沙发上看医学杂志，看见她出来，抬起头，“怎么了？”
苏念橙把情况说了，宋云袖听完，放下杂志，“行，你们先回去。我这边走不开，等忙完了再回去看你们。”
苏念橙点点头，“妈，您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宋云袖笑了，“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越靳雪送他们到火车站，站在站台上，眼眶红红的。
“嫂子，你什么时候再来？”她拉着苏念橙的手。
“等录取通知书下来，说不定就来京海上学了。”苏念橙笑了笑。
越靳雪眼睛一亮，“对哦！嫂子你要是考上京海大学，咱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那得等通知书下来才知道。”苏念橙拍拍她的手，“你好好念书，别老想着玩。”
“知道啦。”越靳雪松开手，朝他们挥挥手，“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火车鸣笛声响了，苏念橙和越靳临上了车，老太太跟在后头。
三个人找到座位坐下，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一点点往后退。
苏念橙看着窗外，越靳雪还站在那儿，朝他们挥手。
她也挥挥手，直到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舍不得？”越靳临坐在她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
苏念橙靠在他肩上，“嗯。小雪特别好，跟她在一起很开心。”
“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说，“你要是考上京海大学，天天都能见。”
苏念橙笑了，“那得看我考没考上。”
“肯定能。”他低头看着她，“我媳妇儿那么聪明。”
她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老太太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腻歪？”
苏念橙脸更红了，从越靳临肩上直起身，“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