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你是出去想给你儿子通风报信儿,让他知道我没杀你们,让我们之前的筹划全部白费?
你俩该不会真的是一伙的吧?”
目前陈旺之所以会听话,就是因为他真的脑子短路地认为夏黎把他们一家人都杀了,为了保护住几个孩子的性命,才愿意透露窝点儿。
不然夏黎敢打赌,想要撬开陈旺的嘴,知道窝点在哪儿,绝对很困难!
陈父伸手握了一下陈母的手,陈母立刻闭上了嘴。
她这么说,只是心疼家里的孩子,可再这么说下去,怕是会越描越黑,根本就解释不清了。
哪怕家里的孩子可能会受点罪,但小旺是真的犯了错,孩子即便受点苦,就算是为小旺赎罪吧。
夏黎习惯性一对多大获全胜。
陆定远却微微的蹙起眉,提醒夏黎道:“陈旺年纪轻轻的就能成为营长,就证明他的判断力以及分析能力并不差。
现在之所以听话,是因为他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脑子一热才会被骗。
等他冷静下来,怕是就不会再按照你的剧本往下走了。”
夏黎:“可是他现在也不会说啊,就算咱们答应他把孩子放了,他会直接告诉咱们吗?
不,他只会得寸进尺的让咱们把孩子送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反而会对我们接下来审讯他的行动束手束脚。
你别忘了,组织上之前抓到的那几个他们组织的成员,全都在审讯过程中自杀了。”
陆定远闻言,脸上的神色顿时越发凝重。
“不如我们想个能更快解决的办法,至少时间上不能拖。”
夏黎无所谓的摆摆手,“刀砍到脑袋上的时候就没有威慑力了,在砍到脑袋上之前才是人最害怕的时候。
按我说的办,我有办法。”
陆定远自然知道己方人不会伤害孩子,也相信夏黎那脑子里一天冒出来的能比油田还多的馊主意,他对李列宁微微点头。
“按你嫂子说的办。
提前好好哄一哄孩子们,让孩子们有点儿心理准备。”
之前怕吓到孩子们,他们都私底下悄悄跟孩子说好了,是在跟舅舅一起玩过家家,为的是抓坏蛋。
这年头的孩子们都心怀赤诚之心,哪怕是一群不到6岁的小孩子,也都把抓坏蛋、打鬼子、举报特务这三项工作深深地记在心里。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那个叫丫丫的孩子在夏黎警卫员拿子弹打到他头上的第一瞬间,孩子不是立刻嚎啕大哭,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愣了一下,才让刘华成掐孩子侧颈,让孩子直接晕倒,看起来像是头顶被枪击中后晕倒,这一系列的动作没穿帮的原因。
毕竟说好的过家家变成了打脑门儿,哪个小孩子碰到了这种事儿,脑子都得稍微转一转,顺便卡壳一下。
李列宁立刻敬礼应道:“是!”
李列宁离开后,陆定远便起身,转头看向夏黎:“孩子还在家呢,要不咱们先回去?陈旺家里人肯定会接受审查,包括干休所的其余人全部都会受审,接下来没有咱们什么事儿了。”
主要是没有夏黎什么事儿了,再在外面待着,指不定想要袭击他的人就又集结好队伍,准备来这儿袭击他。
之前已经用过“演习”这个借口让干休所其他人不出来,总不能一会儿有坏分子袭击过来,让那些已经退休了的老兵再次扛起枪对抗敌人吧?
太不厚道了。
夏黎这次过来也只是想要抓陈旺,顺便把背后的人逼出来,她虽然不待见包庇陈旺的陈家人,却也真没想伤及无辜。
她干脆顺从地起身道:“那行,咱去部队门口吧。
原本还没想参与,这回狙击枪可以让我拿,陈旺包信!”
陆定远:……
在场其他人:……所以你这是自己也知道你在陈旺那里人品“现实”到令人感动了是吗?
一众人就这么呼呼啦啦地都走了,留下4个人押送陈家人去部队。
军区大门口外,大约300米处的一个小树林内。
陈旺站在树林里,赤红着一双眼睛,视线死死地盯着一边抹着眼泪哭,一边往军区大门口走的几个孩子。
而在他紧邻的那棵大树上,夏黎趴在离地大概有120厘米高、宽阔的枝桠上,手抱狙击枪,枪口瞄准远处的孩子们。
1米2的位置并不高,大树离陈旺的距离也并不远,这直接导致了夏黎趴在那半高的枝桠上,就跟趴在陈旺腰旁边似的,完全是贴脸开大。
夏黎:“想好说不说了吗?你不说我可开枪了啊!”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好像是真的巴不得把人全都打死一样。
陈旺视线望向前方,语气极其肯定的道:“其实你并没杀我的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