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康威一番话,白志成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还是年轻人,想法就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跳跃,也足够大胆,是我欣赏的类型,你别看我们白家家大业大,可真的要找一个能干的人接班还是不容易的,我家老大书呆子一个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老二嘛在美/国玩得都要忘了本家,老四老五又还太小,唯独就老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对她的另一半期望自然是高的,你要是真的跟莹莹结婚的话,那咱们两家合作还有陈十三跟如谭钟庆那些人什么事呢,至于你说要查那个医生的事这更简单,我回头让人帮你找一下,只要在我的地盘上,不会让人就这么凭空消失的。”
说道这里,白志成顿了顿,又接着说:
“阿威啊,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你那些什么工厂我是真的不在乎,我白家在这里的占地自是比你多得多,不稀罕那一亩三分的,你要是不嫌弃我甚至还可以给你分一些,我看中的自然是你在港城资源,这么多年我们家漂泊在外,对内陆市场不甚熟悉,但你不一样,你的根基就在那边,自然是摸透了的,加上你父亲生前的布局,那里简直是你的王国。”
康威跟着笑,仰脖喝了几口水继续道:“谢谢白老板,不过白老板您说笑了,我家里哪有什么背景,我一个孤儿半路认了跛哥这个契爷才有的今天,我爸爸早就被他们打成黑/五/类了,哪里还有什么布局,不过我说了只要白老板您需要我定会尽我所能。”
“好,阿威,够爽快,我就不跟你绕弯子瞎客气了,我之所以跟你谈这些就是想要与你合作,西南地区的市场是我们不熟悉地带,绿联社原先用的顺通公司,水陆空三方的关系,你能够打通的对吧?”
康威心里哂笑这老狐狸真是一点不愿意吃亏,哪里是为女儿谋划未来分明是拿女儿做诱饵,不过这就是生意人的本性,这种合作关系是难免的,来之前就想到了必定是要投诚的,而现在,康威在泰/缅等地的生意需要白志成的照拂,只要他给点资源康威定有稳赢陈十三,国内那帮老狗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于是他干脆地点点头:“这是当然!”
见他毫不迟疑,白志成脸上的笑意越发深:
“阿威啊,你跟莹莹的事随时都可以,不用有负担,男人嘛一定是要以事业为主的,尤其在你这个年纪,当然在外面应酬难免会有一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过这种女人嘛都是玩物在外面耍耍就好,不要带回家里,也不要让莹莹知道,我的意思你懂的吧?”
康威跟着笑:“白老板真是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瞒得住您的,如您所见,我身边确实有几个女人,但我知道能跟我结婚的绝不会是那些货色。”
康威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随意应付一句后便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白老板要用顺通来运什么货呢?”
闻言,白志成稍稍收起一些笑,淡淡道:
“当然是做赚钱的买卖,除了出口食品外还有些有重量的东西,莫斯科那边有货源,我们自己也有货源。”
康威心知肚明地点点头,其实他即使不问回头也能查出来,只是这样说开了大家心里没有猜疑更加容易信任。
康威笑着打趣:“既然是莫斯科的,那我康某人斗胆跟白老板提个请求,回头帮我弄几把先进点的武器。”
白志成随手将手里的水瓶往一旁丢掉,球童马上小跑过来递毛巾顺势捡起水瓶。
二人已经吹了一阵风,这时候并肩往山坡下走,白志成顺势将手搭在康威肩膀上,拍了拍,笑道:
“阿威,一切应有尽有,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不过你要这些干什么?我跟你保证,在这里有我跟靖尧在,没有敢动你一根手指。”
“这话我当然信,可我也想要自己有点家伙在手,好备个不时之需,谭钟庆那只老狐狸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一定不会放过要找人弄我的,还有我之前得罪的人不少,要是莹莹跟着我,这些危险因素我也要考虑进去的。”
康威丝毫不遮掩地说出诉求,滴水不漏的话语中丝毫找不出毛病来。
白志成见他如此坦白,倒也更加开怀:
“放心,我跟你一样,这次不光是要防,最好是连根拔起,这样才有安宁日子过,而且,只要你协助我儿,别说现在,就是五年后的前景你都能看得到,内部的关系我也打通了不少,只是通路大部分的资源还是在谭钟庆那老狐狸手上,这次咱们一定要打响这一仗让他打落牙齿和血吞才行。”
康威自然乐意这两个老东西火拼,最好争个你死我活,他能坐收渔翁之利,但他丝毫不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是顺势发问:
“那白老板您想怎么做?”
白志成立时收起笑容,脸上浮起几丝轻蔑的表情道:
“谭钟庆的运气最近可不太好,他女婿那边接连出事,他这样满身恶臭的商人也想要把控内陆的势力,胆子着实是有点太大了。”
康威闻言先是一怔,没想到这个白志成竟然对国内的行情了解这么透彻,而且现在他的目标也正是自己所忌惮的,更是想要清除的,若是有了白志成的加入,那必然是更加有把握一些。
这样一想,他就隐隐露出一丝喜色。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不远处的白靖尧却拉着妹妹白莹莹的手进了一旁的休息室内,随手将门反锁。
白莹莹不明就里地看着高大的哥哥,一脸疑惑地问:
“哥,你干什么呀?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吗?”
白靖尧仔细看了看妹妹的脸,又检查她的手臂跟脖颈,看着上面的红痕他脸上阴云密布,压低嗓音道:
“莹莹,你不会真的打算跟那个康威吧?”
“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好的,你跟爸爸不都说他可以吗?”
白莹莹满腹疑窦,原本话不多的大哥今天怎会这样反常,而且之前他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况且上一次自己被歹徒挟持的后,幸亏是康威反应快徒手相救,这份情义加分加上他本人条件着实不差,怎么可能叫她不沦陷呢?
“没错,我跟爸爸都说这个人可以,那也只是说可以帮助我们白家做事,并不是说他适合做你的丈夫,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估计时私生子都有不少,我还听说他跟他爸爸收养的那个女儿都有一腿,那个女人现在可能被他藏起来了。”
“哥,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情况你不说我也能想到啊,不说威哥他长得那么帅,就看我们的爸爸,年轻时候不也是各种女人,要不然我们为何我们跟二哥老四,老五他们都是不同母亲呢,这些我都不觉得是什么问题,爸爸心里面最爱的人还是我们的妈妈啊,他也只认可妈妈一个女人在白家的地位,其他的都不能进门啊,如果威哥身边也有这样的情况我倒觉得他很真实……”
“莹莹你闭嘴,你可是我们手心里的宝贝,是白家的大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贱自己?是不是那个人逼迫你的?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不待她说完,白靖尧一把扼住白莹莹的脖颈,将她重重压在门板上。
而他的身体也随之覆盖住她的,那双黑色眼瞳里迸射出灼人的火焰,那是一种嫉妒到近乎疯狂甚至马上就要爆发的戾气。
白莹莹虽然从小没有母亲,却是被父亲和哥哥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受尽宠爱。
尤其这个同父同母的哥哥,对她极其温柔,从小到大几乎每天都对她嘘寒问暖的程度,大到学业功课,小到吃饭喝水,甚至连她的生理期都记得很清楚,提醒她要准备好必需品之类的甚至比保姆还细心专业。
白莹莹印象里哥哥白靖尧从小就是爱学习会学习的好学生,她也受哥哥影响不太爱出门,有空都是宅在家里跟哥哥一起看书下棋之类的,她的成绩及不上哥哥,功课几乎都是哥哥负责辅导。
她在哥哥面前是没有秘密的,哥哥也不会隐瞒她什么事情,他们的关系好到像是连体婴,白莹莹经常大/大咧咧地睡在哥哥的床上,而白靖尧也不阻拦,甚至宠溺地搂着她睡。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白莹莹离家住校上大学,而白靖尧也按照父亲的意愿去了相关部门工作,他们之间的见面机会就变得越来越少,才逐渐划分起距离来。
但白莹莹对哥哥的感情还是那样依赖,哥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无可替代,哥哥说什么她都会听,哪怕是穿在身上的裙子因为哥哥觉得太短太暴露让她换下来她也会立马照做。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这一次哥哥跟她说康威不好,让她不要选择康威的时候自己却那么想要反抗,她第一次觉得哥哥说的话也不一定是对的。
这种逆反心理令白莹莹对白靖尧现在这种行为也觉察出已然超出兄妹之间该有的分寸。
即便小时候哥哥还帮她洗过澡换过衣服,她都觉得理所当然。
只是在这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了难受跟恶心。
“你干什么?白靖尧,你放开我。”
白莹莹不由对着白靖尧发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