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锁在向紫菱身上。
向紫菱一脸茫然地耸耸肩,双手一摊,分明是在装着傻。
直到郑恒被人带出门后,她才笑着对门外道:
“表弟,我知道你有野心也有执行力,还够狠心,只是很可惜没有什么脑子,我早就劝过你们的,给你们机会早点走,可你们不听,走到这一步可是自找的。”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眼前这个向紫菱简直像是个疯子,但她看起来又十分平静,平静到一点也看不出来情绪失控,更不像是会对手足亲人下手的狠人。
等大家伙缓过神来,向青山立马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怒斥道:
“向紫菱,你这个孽障,到底对你弟弟做了什么?”
“哟……我的好爸爸,您终于承认了啊?承认他是我的亲弟弟,是您背着我妈妈跟她妹妹乱搞生下来的私生子了。”
向紫菱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笑得前俯后仰,好不猖狂的样子让向青山火上浇油,随手操起一只酒瓶朝着地板用力一贯。
霎时间,酒渍伴随说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在问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人警/察不是说了吗?侵占职务啊,东山资本假意减持,故意引他上当,他为了买下对方手中的股份在董事会拿到更多权利,不光是跟您要钱甚至还挪用了公司的钱,动就动吧,这本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就算了,可惜他太贪心,真以为自己掌控了财务部啊,活该被人举报啊。”
向紫菱依旧笑着,丝毫不惧向青山的无能狂怒,“怎么?爸爸您担心他啊,不用的,其实进去了也好啊,郑明和不也进去了,人家俩父子终究是有感情的,说不定关在一起还能叙叙旧,多好啊。”
“你……你……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对他下手呢?他可是你亲弟弟。”
向青山恨不得伸手抽向紫菱的嘴巴,可惜身子却不受控,此时的他早不如当年的威风,他的形象随时都要摇摇欲坠,同时又想起了黄雨琪的失踪,一下子就联系到了向紫菱身上,只是这个哑巴亏他也只能咽下去。
“爸爸,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您自己原因啊,是您先对我下狠手的,您阻碍我的事业,贬低我的能力,甚至还要将我流放边疆,腾出地方来给你的小三小四跟私生子们,向青山,您自己说说看,我跟您比起来到底谁更胜一筹呢?”
向紫菱完捡起一旁的酒杯,猛地往口里灌完后重重砸在桌面发出不小声响。
向紫菱这才又开口道:
“爸爸,您既然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还要特意安排他住进家里,进董事会,还让我照顾他,还有阿城,我和他一起长大,您明知道我喜欢他却非要送我出国,说是为我好,其实是为了什么您自己心里明白,这个家里面只要您看不惯的就不能出现,就连我养的狗狗都要被您丢掉,您是不是就是希望看着我痛苦就开心了?是不是作践我就很有成就感?那您当初又为何要生我下来?”
“这些算什么,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情而已,我这么多本身就是为了你好。”
向青山依旧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觉得向紫菱不可理喻。
向紫菱慢条斯理地拍起了手掌,节奏强而有力,在客厅内回响。
“是啊,说的真好,对您来说这些都是小事情,就连郑恒的事也是小事,放心,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他只要被判刑,怎么都不会少于二十年的,加上他在国外撞死人的那件事,啧啧啧,您可爱的亲亲好儿子可能要在监狱里蹲二三十年或者一辈子哦,没关系,您一定不会太难过的,不用浪费精力去着急捞人啊,爸爸,您一定还有别的方案的对不对?大号不行就培养小号,小号不行还有小小号,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您可能是有繁殖癌,不过现在最着急应该是恒通的股东们,还有您那些领导们的调查问话吧。”
对面的郭文丽越听越心悸,她以为自己儿子在美/国那些事不会有人知道,她以为向青山就只有郑恒这么一个私生子,听着向紫菱亲口道出这些事实后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吓晕了过去。
保姆一看她口吐白沫的样子立时吓得慌了神,向青山不耐烦地骂着:
“滚……滚出去!给我把她弄出去,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沈卓城起身帮忙,保姆跟管家手忙脚乱地将人推出了客厅。
“他可是你亲弟弟啊,黄雨琪也是你叫人带走了对不对?她肚子里也是你弟弟啊。”
“哟,您可真是大爱,那我作为姐姐,更加要好好管教他们啊,爸爸,您应该感激我才是。”
“向紫菱,你……你够种,你就是成心跟我作对,要把这个家拆散了才满意是吗?”
“这个家不是早就散了吗?在郑恒出生的那一天,在我妈妈死的那一天,在你带着各种女人开房,在她们身体里播种的时候,这个家早就没了啊,我之前总是觉得不会的,我爸爸不会是那样的人,我爸爸就是太想念妈妈了,即便他找别的女人也不过是生理需求而已,我应该帮助爸爸,帮他把这个家拼凑起来,我一定按照爸爸的要求去做好,可是后来我才醒悟过来,我真的太傻了,早就碎掉的东西再怎么拼凑裂缝依旧都在那里啊,怎么假装无视都没办法掩盖住问题本身,我是不够好,不上进,不洁身自爱,可是这些原因都是您一手造成的啊,是您硬生生地把我推进火坑里,然后又不停地教导规训我,想要我成为您一路上能用到的棋子,想把我放在哪里就是哪里,想要收回也是一句话我就要屁颠颠地跑回来对您摇尾乞讨,我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说到动情处的时候,向紫菱眼睛里注满了泪水。
沈卓城再次返回客厅的时候远远站住脚步,与她隔空相望一眼,
向青山气得浑身颤抖着,手掌抚上胸口仰靠在座椅里,罗夏夏走过来去帮他盖毯子,被他一把握住手,示威般地举起来,说道:
“向紫菱,你不要高兴得太早,钱是我的,公司是我的,这个家里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我想要给谁就给谁,我明天就立遗嘱,不会给你一分一毫……”
向紫菱再次鼓起来掌,笑得前俯后仰起来:
“好啊,那您可要快一点立遗嘱吧,我怕您半身不遂或者脑中风起不来就晚了,您呀,最好是把您的财产全部给罗夏夏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吧,不过我还是担心您会后悔哦,毕竟罗夏夏根本就不是怀了你的孩子。”
“你……你……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向青山面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根根蹦起,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