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人是总裁办新来的小助理米娅。
米娅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向紫菱直皱眉。
特助洛凯菲忙起身出去询问了情况,之后再回来向紫菱身附在她耳畔跟她低语几句。
向紫菱闻言抬腕看看手表,然后示意大家先散会,但没有说让人直接回家,大家伙心里也明白这样的情形今晚务必是要加通宵的班了。
向紫菱走出会议室正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还没进去电梯就碰见了迎面而来的郑恒。
郑恒一身高级定制西装修饰出好身材,不可抑制的年轻荷尔蒙浑身散发出迷人的气质,搭配那无可挑剔的优越五官,确实是迷惑人心的一副好皮囊。
郑恒手中提着两只保温桶,对她晃了晃,笑吟吟地说:
“姐姐,你忙了一天没有回家,我妈担心你,所以让我特意给你送了养生汤过来。”
向紫菱面无表情地说:“谢谢,难为你们母子这么有心这么挂念我,不过我已经订好餐了跟他们一起吃。”
“姐姐你这么见外做什么呢,外面的饭菜哪有自己家里做的好,再说,你是领导,搞点特殊又不会怎么样,这可是我妈特意炖了一下午的雪蛤燕窝,还有让阿姨做的你喜欢的烤乳鸽跟生蚝。”
向紫菱并不为所动,心想出了这事这母子俩背地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可能又担心自己会因此抢过他们的资源,不放心所以才会派人来监视自己,不由冷嗤一声:
“我记得你今天没有回公司的啊,不过你那个部门也是闲职,毕竟你也才回来,应该多适应一下国内的环境,要不要出海玩几天?”
郑恒显然也不是脑袋空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心里面十分清楚,嘴里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姐姐还是这么关心我啊,真是让我感动,不过在我心目中公司的事当然比玩更重要,但姐姐的事情比公司更重要。”
“所以你是想要跟着我,难道我开会也要带着你一起?”
“没事,姐姐,你忙你的就好,我不是也有办公室吗,即便是个闲职,也能打发打发时间,姐姐你要是需要我帮忙的话倒是可以随时叫我,譬如饿了渴了都可以找我,我愿意做你们的后勤。”
郑恒眼尾一挑,眨巴着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随后捏着脖子上的围巾往向紫菱手上一扫,凑近她身边哂笑道:
“姐姐,我为了配这条围巾特意买了这件衣服,你觉的如何呢?”
他那黑西装内里露出来的一截红色衬衣领子,搭配这条围巾略显花哨,但也足够显眼,向紫菱知道那是她送他的围巾,只是这打扮看起来十分眼熟,于是笑道:
“表弟这是学大人的模样啊,不过这衣服我早就见你穿过了。”
“是啊,我就是连续穿了两天了,你都不夸夸我,再不夸我我这身都要馊掉了。”
郑恒笑起来的时候跟他妈一样带着两个梨涡,让人对他无法设防,包括向紫菱,原本她有多么喜欢这个表弟现在就有多么厌恶。
但她十分清楚自己不能着他的道,故而依旧保持着微笑,“挺好的,衣服漂亮,围巾也好看,这一身都好看,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人长得好。”
郑恒跟着笑出声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听说你手下走了几个骨干啊,要是那些人在的话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啊,就连新婚蜜月都没法跟姐夫安排。”
向紫菱看着那张跟郭文丽十足相似的脸,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保持着应有的体面:
“不急,来日方长,那些人算得了什么,走就走了,一点也不值得可惜,该做的事情还是照旧,只要有钱不怕请不来更好的人才。”
正巧说这话的时候杨鸣出来倒咖啡,向紫菱便招手叫他过来,然后说:
“杨经理现在也是可以挑大梁的人,跟那些老古董比起来一点也不会差,鸣哥,你想要吃什么让我们郑经理帮你买买,他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骨干,别看他没来几天,其实他对你们了如指掌,也时刻在关心着你们。”
杨鸣有些悻悻地摸摸鼻子笑了笑,面上有些挂不住。
他知道向紫菱这是在给自己难堪,她必定是一早就看出来跟郑恒以及郭文丽他们暗通款曲,只不过他微不足道,甚至不至于惹她生气。
杨鸣敷衍了几句这对姐弟,之后便找了借口离去,郑恒却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黏住向紫菱,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堆话。
向紫菱心里还有事惦记着,又不好直接赶他走人,两个人东拉西扯地聊着。
忽然间,郑恒哈哈笑了两声。
向紫菱满脸不悦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人影,跟咱姐夫哥挺像的。”郑恒饶有兴致地盯着向紫菱的脸,见她脸色大变又道:
“不过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可能是为了避嫌吧,其实没有必要这样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向紫菱心里一急,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拿出手机拨打沈卓城的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她有些心烦意乱,想着先回去办公室一趟把东西放下后再去停车场找一下,因为她害怕沈卓城跟躲在角落里的蒋熙东碰上面。
进去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桌上已然多出来一个保温桶,她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三菜一汤,旁边还有一杯刚冲泡的咖啡。
她不由勾唇一笑,正要转身去寻人,却听见里间传出一道低沉嗓音:
“是的,怀孕头几个月会比较辛苦,没什么,我就是想要透哥消息给你,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希望对你有用。”
沈卓城正跟人打电话,电话那端是个姓黄名雨琪的女人,也许只是个无人知晓的无名小卒。
不过名字并不重要,因为她现在是一只被人包养的金丝雀,甚至已经暗结珠胎很快就要登门入室,正式成为向青山的续弦,向紫菱后妈的人选。
沈卓城认识黄雨琪的时候还是个刚刚从基层调回来的小/干/部,黄雨琪主动找上门来,说有点事情需要他帮忙。
黄小姐是个顺直长黑发的美女,面容清瘦,皮肤雪白,五官清秀得有些寡淡,沈卓城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一看对方就知道有麻烦上身了。
黄小姐开门见山,说郑明和要办个派对,想请他带自己入场,沈卓城听完后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起身离开。
他们这个圈子里做掮客的人不在少数,场面上是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去参加各种派对场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肉搏,就算是这样,也有不少女孩争先恐后地竞争上岗,给掮客们送礼拉拢关系,沈卓城从来只是冷眼旁观,根本不参与其中。
“想要让我来拉皮条,我看你是真的找错人了。”
沈卓城听闻此话起身要关门,却被黄小姐伸手阻拦住,他没好气地提醒:“请拿开你的手,不然夹到了我可不会负责。”
“不,我要是拿走了就不会有机会了不是吗?”
黄小姐的执着让沈卓城与她对视,用蔑视的眼神逼退她。
他本以为年轻女孩脸皮薄,拒绝一次就够了,不料黄小姐却不气馁,甚至越过保安直接追到他宿舍再一次敲门。
沈卓城依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她,“你应该去找别人,想让我给你拉皮条,你根本不够资格。”
黄小姐紧紧咬住唇不做声,只是看着他,目光灼灼到令他想起另一个女生,也就是趁他走神的那一瞬,黄雨琪的手握住他的门框,令他无法关门。
他很嫌弃地想要推开她,又不想闹出动静,于是虚张声势地将门一摔。
结果门没有关上,只是发出闷闷的响声,等他再一次拉开的时候,黄雨琪的手还在门框上,指甲已经被夹得发白,脸如白纸地浑身打起了颤。
沈卓城无法,只好自己开车送她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黄雨琪毫不避讳地跟他坦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