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绯棠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
粗粝的掌心温度令她感到惊恐,止不住地摇头,想要躲避对方的触碰。
可是下一瞬,那人却一把抱住了她。
她吓得浑身颤栗,心脏骤缩,恐惧到了极点,想要大叫可惜嘴巴被封住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她挣扎得越发厉害,不停地用膝盖去顶对方的胸口。
“我擦……”男人低低骂了一句,随后拉下蒙住她眼睛的黑布,“是我啊!”
绯棠终于重获光明,眼前一片光明,待她定睛一看。
对方戴着一顶棒球帽和黑色口罩,一双深邃眉眼露出来,她一眼认得出来,即便是听声音也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同时脑子里更是想起沈卓城跟她说的那些种种推测。
男人给她解开嘴巴上的封口胶布,嘴里忍不住度埋怨:“你在躲什么,刚才我是为了给你弄开。”
她的嘴终于得的自由,“施文斌,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在摘下口罩,露出整张脸来,左边脸颊上带了一道带血痂的伤疤,是新鲜的。
“绯棠,我说了这件事你还是少掺和的好。”
“施文斌,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你把我绑了?”绯棠满脸愤怒,嗓子又干又涩。
“我绑你的话不用等到现在,你脑子那么聪明,应该能够自我判断的。”
施文斌笑了笑,随后又开始给她解开绑住手脚的捆绳。
绯棠仔细将他打量一番,只见他下巴长满青色胡茬,衣服领口沾染着血迹,往下一看胸口位置似乎还有一片洇湿血迹。
施文斌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挑眉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是太久没有看到我想我了吗?”
“你怎么受的伤?”绯棠不理会他的玩笑话,追问真相。
“当然是为了救你啊,麻烦精。”施文斌故作轻松地笑道。
“真的?”绯棠慢吞吞地问,心里满是疑惑。
“假的。”施文斌拔出匕首挑开她绑住双腿的捆绳,“就是我绑了你,然后给你打了麻醉针,之后再把你带来这里,准备对你先奸后杀,可是又觉得这样做太麻烦,还不如跟你玩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你爱上我。”
绯棠听着不由笑了,这人从来没有这么不正经的时候,说这样的话反而让她放下心来。
“那你知道绑我的人是谁吗?等风来客栈老板你认识吗?”绯棠接着问。
“不清楚,他们都戴着面具,统共三个人作案,看起来挺专业的,不过身手不如我,要不然我也没办法救你出来。”施文斌语气里透着一股小小的傲娇之意。
绯棠看一眼他的伤口,准备给他找点东西包扎止血,被他摆手制止:“没事,我会自己处理,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走。”
接着又从旁边拿过来一部摔裂屏幕的手机,“你手机还可以用,刚才已经打了电话出去,应该是沈卓城。”
绯棠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怎么?你这架势是不打算跟他走?”施文斌笑问:“跟着我可没有好日子过,你还是跟他回去吧,回去你该呆的地方,不要再来了。”
“施文斌,我……我还欠你的钱没还呢。”绯棠心中有些阻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事,你不是有我卡号吗?回头再说。”施文斌不甚在意地甩甩头,“本来说带你回我们村寨玩的,不过现在是没必要了。”
“为什么?”绯棠想要问他到底是不是在帮什么人做事,但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来。
不待施文斌回答,窗外已经有警笛声传来,由远及近,他拉着她的手起身,“走吧,接你的人来了。”
绯棠从屋子里走出来,外面已经停了几辆巡逻车,沈卓沉从第一辆车里迅速下来,脸上冰冷如霜,浑身都散发着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而他身后的巡逻车里出来的人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个个拿着枪口对准了施文斌。
“阿SIR,你们你搞错没有?”施文斌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故作轻松地调侃。
绯棠也忙伸开双臂挡在他身前,“不是他,不是他做的,他救了我。”
沈卓城走到他们面前,脸色极其难看,对着绯棠说:“你让开!”
“沈卓城,真的是他救了我,你看他身上还有伤。”绯棠非但不让开,甚至还拉着施文斌的手臂指着他的伤口跟沈卓城解释。
沈卓城的目光扫视他们俩人,之后落在施文斌染上血迹的位置,眸色变得更加阴鸷,“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是好人?栓子也失踪了,说定他们就是合伙起来劫持你的。”
绯棠愣了一瞬,语气十分肯定,“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施文斌闻言笑了起来,同时举起双手,眼睛里充满得意之色,“她信我。”
沈卓城自然听得出来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抬眸冷冷瞥向施文斌,淡声命令道:“带他回局里。”
身后那些警/察得到指令后纷纷冲过来。
“不是,他真的不是……”
绯棠还要伸手阻止,却被沈卓城一把捉住手腕将她拉开,而后直直看着她,隔着镜片的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愠怒。
“你最好给我闭嘴,是自己走还是要我上手?”说话的声音很缓慢,但脸上的阴沉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绯棠被他这模样镇住了,不敢继续跟他争辩,只能乖乖地跟着他上了车。
这次是沈卓城自己开车,一脚油门下去下车子就将同行的那些警/察甩得老远。
绯棠双手抓住头顶手柄,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他受伤了,可不可以送他去医院包扎一下再进行审问?”
“你现在最好是闭上嘴不要说话。”沈卓城直视前方,脸上线条紧绷,丝毫没有看她一眼,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到结冰,“我心情很不好,没义务跟你解释这些。”
绯棠不是第一次见他黑脸,不过之前他们之间都是你来我往,即便她理亏也不会这般落下风。
这一次似乎是她管太多,而且还是她引起的祸,这件事看起来并不那么简单。
于是她选择了闭嘴,扭头看向窗外。
沈卓城用眼角余光瞥她,见到的是一个十分狼狈的女人,比起她受伤那时候更加狼狈。
此时的绯棠长发凌乱,双眼通红,唇瓣上的牙印十分明显,只差咬破皮。
一想到咬破这个词,沈卓城便不自觉地舔舐自己的唇。
那道伤口还在疼,甚至还能感觉出来咸腥味,甚至还有些其他味道。
果然,这个折磨人的女妖精总是能带给他各种没有尝试过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