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有毛病啊?”绯棠咬咬唇低声骂了一句。
看着男人咬住那沾着自己口水的香烟吞云吐雾,那样子充满了蛊惑跟暧昧。
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感想,想说些什么又有些语塞。
结果沈卓城又伸手过来将她往一旁推。
绯棠不料他如此,身体跟着失重,一个趔趄往后倒去,哗啦啦地倒在了他刚刚搭好的帐篷上。
绯棠吓得脸色发白,以为这厮是要将她推倒在地,结果帐篷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的身体。
她有些狼狈地躺在帐篷上面看着那罪魁祸首。
沈卓城则唇角噙着笑意,一双深沉黑眸藏在烟雾后,朝着帐篷对面的常林说:“测试效果不错,帐篷搭牢固了。”
绯棠双手撑着帐篷艰难地起身,但帐篷毕竟没有支撑点,在她就跟荡秋千似的,嘴里还在咒骂着:“你这个混蛋,给我等着瞧!”
另一边,捡了柴火回来的栓子听见她的声音,忙跑着过来问:“林小姐,你怎么了?”
绯棠冷着脸挣扎了几下还是无法站立,就跟一条进了网兜里的鱼一样扑腾。
其实她可以直接滑下去,但那样的话就要跪在沈卓城脚下,她才不想这么做,像是为了讨好他,虽然他才救过自己,但他也救过别的女人,不就是英雄主意作祟嘛,她才不如他愿呢。
沈卓城打发走了栓子,灭了手中烟,伸手去捞她。
绯棠赌气地不理他,他便自己伸手揪住她的衣领,直接把她拎了起来。
绯棠才不愿意被他这样当做一个玩偶似的拎着,伸手拍打他的手臂:“你起开!”
沈卓城手上力道一松,绯棠又一次跌落进去。
另一边的常林被这俩人影响着根本无法继续操作,只好叹一口气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直摇头,最后只能去一旁跟栓子一起生火。
沈卓城逗了一会儿猫之后将人带起来,“天快黑了,你好好的,别乱跑,知道吗?”
绯棠还在生气,扭过脸哼了一声,“我就要,我还要去看看鬼见愁。”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沈卓城伸手捏住她的耳朵。
“啪。”绯棠的巴掌抽过来,差一点就扇到他脸上,但只是拍到他的肩,非但没有打疼他,更是让自己的手疼得她一下子哇地叫出声。
沈卓城立马回握住她的手,语带关切地问:“怎么了?打到哪里了?”
绯棠趁机抬脚踢他腿,“滚,不要你管。”
说完转身跑了。
沈卓城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动,直到看到她在不远处的灌木丛边坐下来,他才走过去看常林和栓子他们生火。
绯棠坐在那边也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瞧。
只见沈卓城单膝跪地,把半干枯的树枝搭成一个棚子,在最里面放上干枯的树叶,上面再盖上一层比较细的枝条,最上面再架上比较大的木材。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用火机点燃后送到最里面那层枯树叶里面,不停地用手拱,火势随着他的动作越来大,燃烧的面积也蔓延开来,鲜红的火光将他整张脸照亮,镜片里映射出两簇火,但她似乎看得见镜片后的那双深邃的黑眸。
一阵山风吹来,绯棠不由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发冷。
天色差不多黑下来了,这里的温度昼夜温差极大,尤其还是在这高原的山里。
绯棠裹紧冲锋衣,起身走到火堆边蹲下身来,伸手去烤火。
沈卓城听见动静没有看她,依旧低头在拨弄着火,让它燃得更旺起来。
绯棠看着男人的侧脸,嘴里哼了一声:“你过年不回去吗?”
沈卓城扭头看他一眼:“在跟我说话吗?”
绯棠真想给他一巴掌,但还是忍住了,笑着说:“我在跟空气说话。”
随着温度的升高,绯棠手上的伤口有些发痒,她下意识地收了回去,在膝盖上搓了搓。
“那边就是梅里雪山。”沈卓城突然说道。
绯棠抬头看他:“哪边?”
沈卓城扬起下巴指了一个方向:“那座山后面就是。”
绯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间能看见山里的白色云雾环绕着山腰跟山脚,有一座三角形的白色雪山顶漂浮在空中,太阳落在它旁边的一座山峰,血一样的阳光洒在雪顶,一半是亮红的,一半是银白,那景色比起她看到的富士山更美。
绯棠深吸一口气,原本以为只有日出才能看得见的美景没曾想在这里也能遇见,虽然只是转瞬即逝。
她问:“那边就是梅里雪山?”
沈卓城点头嗯了一声,“我们走的路线其实就是梅里雪山边界,甚至是背道而驰。”
“意思是我们原本的位置离雪山更近?”绯棠疑惑地追问。
“是,但你要从那边进去的话更艰险,不好走。”沈卓城回道。
绯棠哦了一声,再次抬头去看雪山时候却没有了踪迹,仿佛刚才看到的也不过是海市蜃楼,昙花一现就不见了踪迹。
此时的天色已经全黑下来,周边发山都隐匿在了云雾当中。
浓厚的雾气跟着弥漫上来,空气里都是慢慢的阴冷湿气,绯棠感觉周身都是湿哒哒的,像是下起了小雨,甚至还有什么野兽的叫声不断传递,绯棠想起陈晨被撕咬的模样,心里不由打了个寒颤。
好在面前的火堆烧得够旺盛,她不由又往旁边的男人身边挪了挪。
沈卓城瞧出她的变化,扯了扯唇,笑道:“怎么?想起来害怕了?”
“才没有。”虽然心里确实有种上了贼船的感受,可她依旧嘴硬地不肯承认。
“这时候喊退出可没有人帮你了,只能自求多福,或者……”他说到这里打住了话语。
“或者什么?”绯棠扭头看他。
沈卓城与她对视一眼,似笑非笑地握住她的手:“或者抓紧我,不要松手,你说的。”
绯棠闻言有些愣怔,那是白天在小溪边她信誓旦旦的话语,现在倒是成了他拿捏她的把柄。
“你这话说给别的姑娘去听还有可能会有人信,比如绮罗。”
沈卓城闻言松开她,而后起身朝一旁走去,绯棠看到他在看手机,估计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让她知道。
这时候常林跟司机小刘在火堆边支起了一块防雨布,绯棠纳闷地问:“会下雨吗?”
栓子点头,“这里的天气变化多端,这雨也是说来就来的。”
不一会儿,常林又往火堆里埋了一些玉米跟红薯,还笑着跟绯棠说:
“林小姐,这些一会儿就是我们的晚餐了,当然你要是吃不惯的话还有一些压缩饼干跟罐头。”
绯棠摇摇头:“没事,我不介意的,这里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的,烤出来的更好吃。”
常林跟着笑了笑,“阿城以前连烧烤都不吃的,来这边后都追求纯绿色。”
绯棠闻言不禁噗嗤一笑,“绿色可不一定是个好名词,城哥以前是不是真的被绿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