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端的房间内,沈卓城刚刚冲完澡出来。
他身着训练短袖短裤,穿着湿哒哒的人字拖,踩在门口的临时垫的一件旧衣服当做吸水布吸水,手里擦拭着短寸湿发。
他的行李箱是常林给他送过来的,应该是在车里颠簸的原因,原本折叠整齐的衣物都跑动了,他丢开毛巾蹲在地上开始整理衣物。
箱子内有一包CK红色新内裤,那是他母亲谭宝珍跟向紫菱一起买的,说马上就到本命年,应该穿点红色,也不知道何时塞进他行李箱里的,倒也能解决一下燃眉之急。
他从里面拆出来一条,拎在手里看了看。
就在这时候,半敞的门口出现了一双染着鲜红指甲油的白嫩双脚踩着一双不大合脚的凉拖鞋。
他的箱子正好摆放在接近门口的位置,这个角度刚好看得清来者的双脚双腿,而对方亦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包括他刚才比划内裤的样子。
沈卓城抬头看向主人,那穿着浴袍笑得正得意如同小狐狸的女人不是林绯棠又是谁。
“想不到沈大哥还会信这套。”
绯棠像是一条灵活的泥鳅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沈卓城将她上下打量一眼,没有开口说话,继而低头收起手中内裤,又整理起其他东西。
绯棠纤细笔直的小腿白皙光洁,白色浴袍在腰际打着蝴蝶结,V领胸口的皮肤还透着水乳的光泽跟香味,她抬脚往后踢,咔嚓一声门阖上了,身子跟着靠在门后,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沈卓城的头发只是随意擦了一把,水珠从发间顺着脸颊两侧往下流淌,本就棱角分明的线条因为取下眼镜后更加立体。
“红内裤是辟邪的吧?沈大哥是遇上什么妖魔鬼怪了吗?”
绯棠笑着调侃的同时摸出烟盒在手,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角,而后慢慢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来,“能借个火吗?”
沈卓城没有抬头看她,依旧在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边边角角,他的强迫症令他看不得东西凌乱甚至没有归类,亦同样看不得她抽烟一样,“你就不能少抽点?”
“不能!”绯棠笑着回道。
冷不防地将右手伸过去一把握住沈卓城的左手,继而低头看着他手背,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洗澡后泛红的皮肤下暴起的青筋条条分明,她知道那里面蕴含的力量有多大,更性感的是她用指甲给他留下的伤痕,长短不一,有些地方还破了皮,让人看着心疼又想要用力掐一把。
“哟,伤口还挺深。”她冲他手背呼一口香气,感叹道。
“是啊,野猫没轻没重挠人,爪子该剪剪了。”
沈卓城静静看着她的脸,以及那双藏着坏笑的眼睛,说话间手指反过来扣住她的。
绯棠试图甩开,却已经晚了一步,自己的手根本不及他的一半,力气更是比不上,轻易地被他扣紧了手指。
“你,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吗?这是干嘛啊?”她有些心虚地提高音量。
沈卓城站起身的同时一把将她拉过自己身边,而后将她后背抵在墙壁,另一手从她嘴里夺走那支沾了她口水的细长女士烟,往自己耳后一别,垂着眼睫看她,似笑非笑地说:“你说我要干嘛呢?”
绯棠手上被他扼制着,身子也被圈禁着无法活动,只能静静看他的动作,没好气地说: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是你叫我过来的,怎么好像成了我来找你有事了,你明明知道你那彝族姑娘在我房间,还要让我过来找你,不就是想要拿我做挡箭牌?我懂,你的风流债找上门来了,怕被人知道了影响不好,所以让我来给你打发人走,你找我是对的。因为这种事我拿手啊,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先谈谈条件,我帮你劝绮罗,你也要帮我完成这次的素材收集,好不好?”
沈卓城近距离地嗅着她身上跟发间的香气,所触及的地方又是那般柔软无骨,酥酥麻麻的痒意传递蔓延,心中有着难掩的兴奋,身体也跟着开始发热,他原本叫她来是为了什么他差点忘了,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些美色当头的冲动,想要直接抱着她压在床上,好好教训她一顿。
“如果我说不好呢?”沈卓城盯着她的红唇轻笑道。
“那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也不要干扰对方的好事。”
绯棠看着男人那深黑色的瞳仁中自己那小小的倒影,一时间竟有些害怕起来,后悔自己为何要跑过来找他,真是羊入虎口,一点胜算都没有,但她依旧色令内荏地装腔作势,认定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怎么个桥归桥路归路法?嗯?你这口气是在怪我让你跟沈侓洲分手吗?”
沈卓城不知道为何竟然被她这一句话破防,纵然是他做了一些事让她跟沈侓洲之间产生分歧,可是他也不至于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形象啊,他甚至还一次次地帮她,救她于水深火热当中,她不但不领情甚至还要跟他划清界限,这不是记仇是什么?
绯棠闻言忍不住勾唇轻笑,“跟沈侓洲分手的事我并不后悔,毕竟我跟他之间甚至连男女朋友都不算,当然,我这么说是有些没良心,但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我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什么恶劣的事情,更没有觉得对不起谁,原本我是打算试着交往看看,可是没办法,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所以分开对彼此都是好事,但我不明白沈大哥你为何要揪住我不放?”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有没有可能是你跟我阴魂不散,我说过你不要在我眼前晃,你听了吗?你不但不听,甚至还有意挑衅我,还有口口声声我的那个彝族姑娘,怎么?你是在吃醋吗?”
沈卓城的手滑落她腰际,用了些许力度掐了一把,拇指轻松地勾起她的腰带把玩,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剥光,当然他也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绯棠觉察出来他身体再次压过来,她只能承受那堵铜墙铁壁般的肉墙,可她不想让自己再次沦为被动的一方。
于是她的手压住他的,从他手中夺回腰带,而后双手按住他的胸膛,稍一用力将他推开一些,盯着他的眼睛笑着说:
“吃醋这种事不适合我们之间,但我的确很不理解为什么每次都会遇见沈大哥你,这一次是我误打误撞也好,是命运安排也罢,我也认栽了,既然这么难分难解,在他们心里早已经认定是我勾引你,而你也正好需要有这样一个理由来开脱,毕竟你的人设需要立住,还有绮罗这个麻烦,我愿意帮你摆平。”
说着她向他走近一步,眼神从他脸上往下游移,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颌上垂落的一滴水珠摇摇晃晃。
她不由伸手用食指指尖去触碰,水珠瞬间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淌。
绯棠灵活的指尖一路下滑,若有似无地在他喉结处划过。
又如同弹奏乐曲般在他洇湿一片的T恤上抚过,直接来到他的腹肌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