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城手中的刀子在蒋熙东的脖子上来回抹着。
蒋熙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知道沈卓城是来真的,这种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而且可以做得天衣无缝,让人无法找到证据。
沈卓城头脑十分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丝毫没有丧失理智的表现。
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就跟刚才削苹果时一样、
若是有人在现场观看的话,肯定没有人不惊讶,因为他完全能够掌控自己的所有情绪,一点也不紊乱,更不会害怕。
相反,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蒋熙东早就已经吓到慌了神。
他的身体在沈卓城身下止不住地颤抖,他的一半脸被摁进了地毯里,挡住了一些视线。
对于这种情况,他既恐惧又兴奋,这种感觉他懂得,平常都是他用在别人身上,看着人在那种边缘挣扎,甚至达到高/潮,看清楚人在缺氧的状态下带来快感的表现,这是他的性癖跟乐趣。
可他怎么舍得死?活着可太好了,他还有很多的快乐要解锁。
他恨不得活过王八的岁数,他从小就十分懂得秦始皇,长生不老是一个人拥有至上权力后亘古不变的追求。
他不理解那些耻笑秦始皇荒唐的猪猡们,他们才是那么愚蠢跟可笑,因为他们压根不懂,也是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
在他看来,人就是这样,一旦拥有了权利,剩下的就只有永生才值得追求,谁不想试一试,万一真的能成功呢?
至于唯物主义不过是自我的一种认输投降,是对世俗的认输。
蒋熙东很惊讶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起小时候的心情,这个世上能让他佩服的人不多,沈卓城算一个,还有就是他自己。
然而,他还是没有看透沈卓城,这孙子居然能到这种地步,这可太叫他刮目相看了。
蒋熙东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问:“城哥,你至于吗?我就是跟你开开玩笑,我知道你有胆儿,也敢做,我的意思是你还不至于饥渴到那种程度,对不对?”
沈卓城这人有洁癖跟强迫症,刀子来来回回地在蒋熙东脖子上擦拭,终于将上面果汁擦干净,他的手停下来,刀刃依旧抵住对方的大动脉。
蒋熙东这人极度爱惜自己的身体,吃的用的都是最高级的,还细品嫩肉的,一眼就能看见皮肤地下那粗壮的血管,一刀封喉不要太简单。
沈卓城知道这货其实是最怕死的,而且还怕老,身上不仅香水味浓郁,还有胭脂水粉的味道,护肤品保健品一样都不少。
他手上力道加重,依旧没说话。
“城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城哥你自己没有那个想法的话我又能够做什么呢?我要是真的出手那不是要搞你,我可不会这么做的。”
蒋熙东终究是害怕了,声音都带着点颤,当初在曼哈顿让他亲眼看见睡向紫菱的时候也没见他失控成这样,当然,他现在也不谈不上失控,甚至是非常冷静,这种冷静才是让人害怕的。
“你不是怕搞我,你从来都是自以为是的把自己归纳为聪明人那一挂,你想要干什么还用我来点破你吗?”
沈卓城的声音丝毫没有情绪波澜,手中的刀子依旧抵着蒋熙东的血管。
蒋熙东没办法再逞强,直接示弱:“是,我是自以为是,但我还是要强调一点,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做让你去死的事情,请你相信我。”
关于这点,沈卓城毫不怀疑,而是顺着他的话说:
“当然,你不想让我死的原因是想要我来看着你一步步走向癫狂,我要是死了的话,你最重要的观众跟见证者都失去了,你会感到索然无趣的。”
蒋熙东痛苦地闭了闭眼,努力吞咽着口水,沈卓城简直就是专业杀手级别的手腕,弄得他整个人像条死狗般毫无反击之力,他从小锦衣玉食,生活舒适,还是个爱捉弄人乖戾娇纵的主,哪有被人这样像是对待一条狗一样的遭遇,而且下一秒就可能被人割断脖子,这种被羞辱折磨的滋味太难受了,他一秒都无法忍受了。
“好了,城哥,你都这样对我了,我已经很清楚你的意思,不会去动那个叫林绯棠的女学生了,其实我想跟你说,不管怎么样,城哥你都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角色,我即使再坏也不会想要你的命。”
沈卓城太懂他这一套,不屑地冷笑:“蒋熙东,你真是喜欢学我,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自己都要打折扣,你觉得我会信吗?”
蒋熙东心里焦急不堪,这个装逼的孙子怎么还不松开自己?
但他不敢嚣张,只能软下来央求:“城哥,那我问你一些事你跟我说说实话,可不可以?”
他知道沈卓城这人表面顺从,实际上谁都看不上,同样的也只在乎自己怎么看自己。
“你弟弟女朋友这个人,你真的就没有想法?你别不承认,你对向紫菱可不是这样的表现。”
沈卓城很淡漠地说:“我的想法重要吗?在你眼里我不管有没有都会被你扣上帽子,蒋熙东,你这个人就是对我的幻觉太多且太久,简直成了你的执念,可是你根本没有搞清楚一件事,人心多少都会有些恶念的,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但是人和人的区别就是,有些人能够将恶念扼杀掉,而有些人却是不停地给它提供肥沃的着床条件,它不断增长扩散,直至控制整个人的行为。”
蒋熙东听得一肚子火气,他一点也不信沈卓城这套说辞,这孙子就是在给自己开脱,在给自己贴金,他明明就是最坏的那个,现在竟然不敢承认,甚至还要美化自己。
当然他不敢说出来,这种时候刺激对方只会让自己吃苦,他可不愿意被他弄死在这里。
沈卓城稍稍提起捏刀子的手,蒋熙东感觉到脖子上那个冰凉物件离开,大动脉被压迫的力道也跟着一松,这才意识到脖子都快被拧断了,后背上的膝盖像把利刃要将他戳穿似的。
他不敢确定这孙子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这人疯起来真的不要命的,而且他的力气大到惊人。
不愧是兵王出身的狠人,还曾是被他们家老爷子难得夸赞的对象,比起他们家那个软脚虾老大强了几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