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侓洲继上次逃跑未遂之后。
被沈卓城安排人送回梓园,让他母亲亲自看管了两天后,重新拿回自己的手机得到的第一条消息。
他知道自己的号码被拉黑了,绯棠不会接听,试着用其他号码拨打了几次一样未果。
直到有人将林绯棠在健身房遭遇事情发到了他律师手中。
原来绯棠所办卡的那家健身房恰好是他企业名下的一家连锁店,只不过他自己并参与经营,全都交由下面的人管理。
那个叫刘小康的就是他手下的一名职员,原本这件事并不算什么,顶多交由警方处理后对客人进行安抚,赔偿赠送一些课件之类捂捂嘴的也能过关。
可是刘小康没想到总经理跟老板亲自打给他,让他务必要将那个叫叶清源的人严肃处理,即便林绯棠不起诉他,也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戒。
刘小康自然明白老板话里的意思,毕竟他原本就是干打手这行当出身的,随便卸一条胳膊打折一条腿都是不起眼的小事情,更何况还是对付一个学生。
原本想着将这家伙关进去吓唬几天,之后再找个理由将人弄了。
结果不等他出手,有人已经在他前面先办了,连夜将人直接送了进去,估计怎么样也要判三五年。
助理小潘说:“沈总,看来这件事不用我们出手已经有人做了,是不是就……”
“能不能查到是谁干的?”
沈侓洲心里满是疑惑,按理说绯棠是不会惊动父母的,林教授夫妇不知道的话,自然没有人会去起诉。
况且还是直接越过这些程序直接把人办了,那么这个人手中一定是有些权势的,会是谁呢?
不过当下沈侓洲最担心的自然还是绯棠本人的状态。
虽然从助理跟刘小康口中得知她的情况还好,甚至还有护花使者出手相助,可越是这样,他就越着急,恨不得立马飞到林绯棠身边去。
最后无法,只能打给了林教授,刚好是绯棠回家后没多久。
绯棠洗完澡出来便被爸爸喊着接电话。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接起林教授的手机懒懒地喂了一句。
电话里一阵静寂,绯棠疑惑地看看爸爸,从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猜测出来是沈侓洲。
跟沈侓洲闹掰的事情自然没有让父母知道,况且原本他们之间那些暗度陈仓之事都是瞒着父母的。
她只能在爸爸面前假装维系着体面,说要去看看手机是不是没电,便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
“沈侓洲,你有事儿吗?没事不要打过来了,还要通过我爸爸来传话,借用他老人家来打压我,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一进门,绯棠便收起了原本的谨慎小心,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开始责问。
沈侓洲闻言叹息一声,而后用沙哑的嗓音道:“微微,我很想你,想到我日夜不能眠,求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绯棠也手中梳头发的动作一顿,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
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哥竟然这样低声下气来求她,很难不打动人心。
其实想想沈侓洲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她一直在渣他。
怪只怪是自己没有安全感,不想被感情束缚住,更不希望跟他们沈家有关联。
况且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她实在不想继续反复,只能硬着心道:
“沈侓洲,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原本就不算男女朋友关系,现在这样连分手都算不上,只是各自回归原位而已,你有你的生活,你的家族跟公司才是你应该要做的事情,我这样的不适合你,为了将来,你还是找一个合适的能帮你的贤内助比较好,我也有我的目标跟追求……”
“你的目标和追求是什么?我可以帮你实现,微微,你不要找理由推开我好不好?”
沈侓洲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不好!沈侓洲,你在我这里不过就是个过客,跟其他男人一样的过客,你懂吗?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有新男友了,你不要再来骚扰我爸爸,要是再这样以后我们家也不欢迎你的到来,我希望你能听懂我的话,可以吗?”
绯棠说完便挂断了手机。
她甚至想把沈侓洲的名字从爸爸的通讯录里顺道拉黑算了。
对于自己的这般暴躁易怒她归咎于生理期激素跟孕酮波动所致,最终还是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把手机拿去书房还给爸爸。
才一出来房间就听见客厅内父母的对话。
陈敏佳女士貌似在刷手机,看到了什么八卦忍不住叫着林教授:
“老林,你听说了吗?咱院里老杨带的那个学生不知道出了啥事,听说刚才那学生的妈妈晕倒在他们家门口了。”
林教授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老杨带着学生多了去,你说哪一个?什么学生妈妈晕倒了,这没来由的谣言陈老师里还是不要胡诌的好。”
“什么叫我胡诌,你来自己看看,这都有视频为证的,就是那个叫什么叶清源的,那孩子之前不也上过你的课吗?听说还追过咱们微微,说实话,我可不大喜欢那孩子,你看看,这孩子的妈妈像什么话,直接躺在人家门口耍无赖不是?”
陈敏佳絮絮叨叨地像是倒豆子般说给林宗祥听,顺道点开了老姐妹群里分享的一段几秒钟的高糊视频,吵吵嚷嚷的实在听不清内容。
绯棠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听得汗流浃背。
原本以为这件事不追究下去就不会惊动父母,没曾想居然还是闹开了,那么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于是她假装不知情地走去客厅,嘴里缅还嚷嚷着:
“爸妈,你们在看什么八卦呢?”
老两口被女儿的声音惊得一怔,林宗祥立马推开妻子手中的手机,咳嗽两声道:
“微微啊,接完电话了?你跟阿洲两个没吵架吧?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陈敏佳立马也将手机按熄屏幕,配合丈夫笑着看着女儿附和:
“是啊,阿洲这孩子回去好些日子了,没有他的汇报我们还挺不习惯的,微微啊,其实找老公找阿洲这样的就差不多了,虽然大了你几岁,但是阅历跟学识都在你之上,懂得照顾人还孝顺,要是真的跟他我跟你爸爸也不会反对。”
林宗祥闻言忍不住地皱眉啧了一声,“陈老师,你这个同志真是有些思想问题,我这就要教育教育你了,咱们微微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不兴搞包办拉郎配那套,阿洲这孩子即便再好再怎么优秀也只是外人看到的,咱们微微看不上的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绯棠闻言朝着林教授比了一个爱心,笑嘻嘻把手机递过去,“谢谢林教授,还是您更懂我。”
林宗祥满脸慈爱地接起手机,示意绯棠坐在身边。
“哟,就你会说话,你们父女俩就会气我是不是?”
陈敏佳见这父女二人统一战线,忍不住抱怨。
绯棠见状忙扑到妈妈身边,从身后伸手搂住她,将脸埋在她后背上撒娇:
“妈妈别生气啊,您才是女王,我跟爸爸才不敢得罪您呢。”
陈敏佳倒也不是真的生气,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家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的模式。
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她马上握住女儿的手,转过脸去看着她,面露焦急道:
“微微,你跟那个叶清源没有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