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接近圆满的时候总是会发生出乎意料的大事。
相反的,当事态走向接近毁灭的时候就会出现转机。
玄天宗一事叫各宗门都加强了对魔族的防备,更是四处派人去搜寻魔族的下落,希望能够先发制人,将魔族一网打尽。
可是,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除了曜灵城,再难有魔族的下落。
“城主,我们城中现在可热闹了,林林总总来了许多人,日夜搜寻,比景遥他们都更认真。”
苏越桃玩笑的语气从惊梦蝶处冒出,惹得谢拂衣笑出了声:“那正好,有那么多人盯着,我们也有保障。”
笑声渐止,忧愁之色逐渐浮现在苏越桃脸上,连带着声音都多了几分沉重:“这几日,我细细琢磨了一番,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谢拂衣收了笑意,问道:“师姐,你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南熏琴、七星剑和九溟法杖全都被夺走,却偏偏放弃了定魂幡,要是说是为了将扶光赶回幽冥,我也觉得奇怪。”苏越桃越说眉头越发拧在一起,“扶光当初入尘世寻宝物是为了恢复她的法力,魔族如果是忌惮她,更不应该将定魂幡乖乖送上。这不是平白为他人做嫁衣,而且这样就无法解开魔族封印。”
话说至此,谢拂衣心头一紧,手指轻叩在窗台上,一下一下砸在心上:“玄元控水旗。”
“什么?”
呼吸一滞,一个念头在脑中灵光一闪,速度飞快叫谢拂衣难以寻觅,气得砸墙:“没事师姐,还有些问题想不通。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
谢拂衣忽然想起当初从沈清宴手里拿回玄元控水旗的时候,师父他们曾说那时封印用的四方旗只有三面,如果用玄元控水旗也是可以破开封印。
对了!玄元控水旗的事情只有他们几人和商时序知道,连苏越桃都不清楚,外人定也是不知,所以才会去这么大张旗鼓地抢夺。
那么,又为什么他们要用定魂幡将扶光逼回去?难道只是为了斩断她的助力?
还有为什么林遥和凝夜口口声声说幕后的那位大人故意留她的性命?留着她难道会对他们的计划有帮助?
问题接踵而来,叫谢拂衣头脑发胀,始终找不到答应。
“你知道魔族的封印在什么地方吗?”
谢图南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谢拂衣明显一愣,思索了片刻,不禁后背发凉:“我不知。”
谢图南道:“就在曜灵城以北五十里处的涵虚谷。”
“这么近?”
谢图南没有继续深入,反而提起了旁的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要你是他们,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拿到定魂幡之后,立马解开封印,率领魔族大军先占据有利之地。”谢拂衣几乎是脱口而出,“等休整一番,大军直下。”
说着谢拂衣突然停住了嘴,眼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难道我是他们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随即又质疑道,“不对啊,这样看怎么还一直让我发展壮大呢?”
为了不让计划出错,不是应该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吗?
“祖师,您觉得这个幕后之人会是谁啊?”谢拂衣眉头紧锁,她实在想不通会是什么人,计划如此周密。
谢图南语气一滞,闷声道:“如果要说我,那么我觉得很可能是简绥宁。”
谢拂衣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祖师,我一直听师父他们提到简绥宁,她到底是谁啊?”
谢图南的眼神黯了几分:“一个机智若妖的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谢图南眼眸一闪,随即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自得与戏谑:“她不能修行,自然是个普通人。但是她能叫魔族惧怕她,听从她的命令,她曾一计坑害了数千名修士。”
谢拂衣不免脸色一变,呈现出一抹惊恐之色:“这么厉害!”
“但是她已经死了。”说着又摇了摇头,半带着轻笑道,“司渊都能活着,她定是留有后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别忘了,你现在还是要找轮回珠的。”
“真是奇怪了,我都快把玄天宗翻过来了,居然连一点儿影子都没有。”谢拂衣垂下眼帘,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轻轻叹了口气,承载着满心的无奈。
大雪数日,玄天宗的一切都被覆盖,仿佛在掩盖曾经发生的创伤。
“天衍宗上极少会出现这么大的雪吧?”
望着雪景出神的谢拂衣眨了眨眼,陡然收回思绪,看向解冰扯了扯嘴角道:“确实如此,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受伤的弟子如何了?”
“说起来要多谢城主的药,保住了不少人的性命。”解冰的声音如春风拂面,既带着赞赏,又含着一份感激。
谢拂衣闻言眉头舒展,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有用就好。既然这里无事,那么我就去寻师父了。”
解冰闪身拦在谢拂衣身前,客气笑道:“城主莫要误会,只是最近发现城主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有些好奇还请城主解惑。”
谢拂衣眉梢微扬,嘴角勾勒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我不想解惑,你要是怕我对你们不利,只管和杨长老禀告。”
话音刚落,谢拂衣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城主且慢。”
身后传来急促的叫喊声,谢拂衣停下脚步:“宁云卿?你来做什么?”
宁云卿缩肩颔首,她的声音如同蚊子一样小,几乎淹没在风中:“谢城主,解师兄无意冒犯,许是因为宗门遭此大难,所以他才格外留心。”
谢拂衣的声音不急不徐:“管他有心还是无意,总之我可不想听这话。如果你只是来解释的,那么你可以走了。有这心思不如多想想怎么办杨长老分担。”
紧跟着出来的解冰停在了门里,贺兰泽一手摁住他的肩膀,好言相说:“解冰,不要寒了好人的心。还是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宁云卿也不再言语,只是望着谢拂衣大摇大摆地消失在视线之中,嘴里喃喃着:“好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