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为她而伤
“阮时宁已经送出国了。”
他继续说,“霜和,我真的对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那天我在会所碰见她,完全是看在,她是时苒妹妹的份子上,才会出手帮她。”
“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像时苒,我喜欢她像时苒的样子,对她有感情。”
“我也清楚地认识到了,时苒只是过去了,霜和,我可以确定的和你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祝霜和还是没有说话。
薄浔尧抬起头,看着她。
“霜和,我之前和你说得那些话,都是认真的。”
“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再生一个宝宝,想和你就这样过一辈子。”
“那些话,不是假的,不是骗你的,是我真心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也红了。
“霜和,相信我。我是认真的喜欢你的。”
祝霜和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脚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信他还是不信他。
她信过他太多次了,每一次都以为这次是真的,每一次都被伤得体无完肤。
她不敢再信了,不是不想信,是不敢。
一次一次地相信,换来的是伤害。
她不能再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了。
薄浔尧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底深深刺痛了。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不再看她。
雨还在下,雷还在轰隆隆地响。
两个人坐在黑暗的山洞里,隔着一臂的距离,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祝霜和忽然注意到薄浔尧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
衣服撕裂开来,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开,血已经凝固了,但周围红肿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想问他怎么伤的。
可她张了张嘴,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已经没有资格关心他了,也没有义务关心他了。
她和他之间,早就不是那种可以互相问候的关系了。
上次的事,伤她太深,痛得她不允许自己执迷不悟。
她别过脸,不再看他。
薄浔尧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侧过去,看着洞外的雨,表情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又过了很久,洞外传来喊声。
“霜和!祝霜和!”是沈迦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像是要疯了。
紧接着是黎叙的声音,还有几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薄浔尧站起身,走到洞口,大声应了一句:“在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照进来,刺得祝霜和睁不开眼。
沈迦宁第一个冲进来,看见祝霜和靠在石壁上,浑身湿透,脸色苍白,脚踝肿得老高,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霜和!你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蹲下来,抱着祝霜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祝霜和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
沈迦宁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看见薄浔尧站在洞口,浑身也湿透了,手臂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口。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过头,对身后的搜救人员说:“就是她,麻烦你们把她抬下去。”
几个搜救人员抬着担架进来,小心翼翼地把祝霜和抬上去。
祝霜和躺在担架上,被人抬着往外走。经过薄浔尧身边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别过脸,被人抬出了山洞。
祝霜和躺在担架上,看着头顶黑蒙蒙的天,看着雨丝落在她脸上,凉凉的。
她闭上眼睛,不再想任何事。
到了山下,救护车已经等着了。
祝霜和被抬上车,沈迦宁跟着坐进去,昭昭也被人从黎叙那里抱过来,放在她身边。
昭昭红着眼睛,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不说话,也不哭,就是攥着,不肯松开。
祝霜和伸手搂住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妈妈没事,昭昭别怕。”
救护车开走了,闪着灯,鸣着笛,越来越远。
薄浔尧站在雨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尽头。
他的衣服还在滴水,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黎叙走过来,递给他一把伞。
他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黎叙把伞撑开,举在他头顶,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了很久,久到雨停了。
“走吧,”黎叙说,“去医院包扎一下。”
薄浔尧摇了摇头。“不用。”
他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落寞,像一只被遗弃的狗,夹着尾巴,低着头,一步一步走远。
祝霜和到了医院,医生给她拍了片子,说没有骨折,只是严重的扭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走动,不能用力。
沈迦宁在旁边听着,连连点头,像是比祝霜和自己还紧张。
昭昭站在床边,小手握着祝霜和的手指,仰着小脸看她,眼睛还是红红的。
祝霜和牵起一抹笑,轻声说:“妈妈没事,昭昭不用担心。”
昭昭点了点头,把脸埋在她手心里,不说话。
处理好脚伤,沈迦宁开车送她们回家。
昭昭很害怕,窝在祝霜和怀里。
祝霜和抱着他,心里忽然想起薄浔尧手臂上那道伤口。
很长,很深,皮肉翻开,看着就疼。
他是什么时候伤的?
是背她的时候被树枝划的,还是找她的时候摔的?
祝霜和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她不想再关心他了,没有义务,也没有立场。
他伤也好,不伤也好,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不再想了。
沈迦宁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昭昭先开口了:“妈妈,是薄叔叔救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