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按下了通讯键。
“报告，十号侦察小队已完成任务，可疑目标已摧毁。”
沃卡恩站在审判日号的舰桥里，看着通讯面板上那两条刚收到的消息。
它的手搭在指挥台边缘，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前面探测的时候，对方干扰信号可是有十个的。”
它转过头，看着副官。
“让他们继续找，把剩下的八个也全部挖出来。”
副官的手指在通讯面板上跳动，把指令发了出去。
十支侦察小队在那片空域里散开，
像十只猎犬，循着极其微弱的信号痕迹一点一点地搜。
很快，特种侦察舰探测器上的信号一个接一个被锁定。
九号侦察小队最先找到第二个。
又是一颗冰质小天体，比八号炸掉的那颗还小，
只有不到一百米，嵌在两块更大的冰块之间，
探测器上的信号就是从它里面传出来的。
“队长，信号确认，和八号、十号发现的设备特征一致。”
“毁了。”
暗橙色的光束打过去，冰块炸开，信号灭了。
四号侦察小队找到第三个的时候，那颗冰质小天体正在缓缓自转，
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冰晶从裂缝里飘出来，在星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探测器上的信号比之前发现的几个都要弱一些，但特征完全一样。
“确认，是同一个型号。”
“打掉。”
暗橙色的光束从侦察舰的舰艏喷出去，
冰层气化，碎冰飞溅，信号从探测器上消失了。
五号侦察小队在更远的地方找到了第四个。
这颗冰质小天体的体积很大，在探测器上，
信号源被埋得很深，超过三百米，
而且冰层里混着大量的岩石碎屑，对粒子束的穿透有很大干扰。
“需要两炮，第一炮清掉上面的冰层和岩石，第二炮打信号源。”
队长简单直接地下达了指令。
第一道光束打上去，
冰层和岩石碎屑一起被气化，炸开一团灰白色的浓雾。
雾散之后，冰层表面被烧出一个几十米宽的深坑，
坑底露出一层暗灰色的金属外壳，
上面覆着一层霜，在星光下反着暗淡的光。
“果然是对方的文明造物！”
副驾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第二炮。”
第二道光束打在那层金属外壳上，外壳瞬间熔化，
内部结构被贯穿，信号尖峰跳了一下，灭了。
金属碎片和冰块混在一起，向四面八方飞散。
一号侦察小队找到第五个的时候，
那颗冰质小天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探测器上的信号被灰尘层削弱了不少，但特征还是能辨认出来。
“确认，摧毁！”
暗橙色的光束打过去，灰尘和冰层一起被气化，信号灭了。
二号侦察小队找到第六个，三号找到第七个，六号找到第八个。
每一支小队找到的目标，信号特征都和前面发现的设备一致。
每一支小队的操作都一样，锁定，充能，开炮，目标摧毁。
沃卡恩站在审判日号的舰桥里，看着通讯面板上那八条消息依次亮起来。
每亮一条，它的手指就在指挥台边缘敲一下。
第八条消息亮起来的时候，它的手指停住了。
“十个，全找到了。”
副官从控制台前转过身来，面罩后面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点看着沃卡恩。
“总指挥，所有干扰设备已全部摧毁。”
沃卡恩没说话，它盯着星图上那些被标注出来的坐标，
十个点，分散在这片空域里，有的在冰质小天体群里，
有的孤零零地飘着，有的嵌在岩石深处。
它们的分布没有任何规律，像随手撒出去的沙子。
但沃卡恩知道，不是随手撒的。
每一个坐标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干扰场的覆盖范围互相叠加，
刚好把那片空域切成一个口袋。
它们的舰队就是钻进口袋的那只猎物。
沃卡恩把手从指挥台边缘收回来，垂在身侧。
“让所有侦察小队再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第十一个！”
它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其余所有单位，继续保持铁壁防守阵型，所有舰只一级警戒，
在这之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副官的手指在通讯面板上跳动，把指令发了出去。
十支特种侦察小队又在那片空域里开始仔仔细细搜查起来。
十五分钟后。
八号侦察小队的队长站在狭小的舰桥里，眼睛盯着探测器屏幕，一眨不眨。
副驾驶在旁边调整着扫描参数，把灵敏度一档一档往上推，
推到最高的时候，背景噪声大得屏幕上一片雪花，
但还是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信号特征。
“队长，没有。”
副驾驶的声音压得很低。
队长没说话，它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那片冰质小天体群。
大大小小的冰块在星空中缓缓飘着，灰白色的表面覆着一层霜，
在远处的星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它把这片空域里每一颗像样的大冰块都看了一遍，
然后按下了头盔侧面的通讯键。
“八号侦察小队报告，未发现新的可疑目标。”
九号的回复紧跟着切进来。
“九号侦察小队报告，搜索完毕，未发现异常。”
四号、五号、六号、七号，一支接一支小队汇报过来，
内容都差不多——没有，什么都没找到。
十号队长的声音最后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背景里有短促的电流杂音。
“十号侦察小队报告，周边空域已全部扫描完毕，未发现第十一个同类型设备。”
沃卡恩站在审判日号的舰桥里，听着那十声汇报依次落进耳朵里。
它的手搭在指挥台边缘，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
每听完一支小队的汇报就敲一下。
第十声落下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所有侦察小队，归队！”
它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副官的手指在通讯面板上跳动，把指令发了出去。
十支特种侦察小队的舰艏同时转向主力舰队的方向，
推进器尾焰亮起来，在星空中划出十道暗橙色的细线。
沃卡恩站在主屏幕前，两只手背在身后，
面罩后面那两团深紫色的光点盯着星图上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光点。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