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
自从上次温航之开口想让温泰回来,温戍礼就没有再回来过,说起来,这一年,除了必要,他从不主动过来。
他到的时候,苏颂正在晾小婴儿的衣服。
黑幕早已降临,就算有灯光照耀,也不是晾晒衣服的好时间。可苏颂却一件一件的拿起来,用晾衣架挂上去,做得十分小心认真,连温戍礼走近都没有发现。
“王叔,家里是没人做事了,需要太太来做?”温戍礼直接叫了管家。
苏颂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面露惊喜。只是她还没出声,王管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她吓一跳。
“大少爷,不是没人做事,是太太坚持要自己做。”
温戍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露出询问。
苏颂解释说:“是我自己要做,衣服还是我手洗的,阿姨说,我这么久一直没怀孕,要多亲近孩子,有孩子缘,宝宝自然就会来了。”
“这种话你也信?”听得温戍礼冒火,抬步往屋里走,想找林美丽算账。
苏颂放下手中的衣服,快步跟上,走在温戍礼的身侧,听着他说要找林美丽算账的话,苏颂第一次阻止。
“我也不是全听她的,是我真想做。”
温戍礼再一次看她,“林美丽给你下蛊了?”之前她以为自己不受宠,在温家没地位,一度早上都过来给温航之敬茶,有时候碰上他在家,她不知道,从温家回去后就嘀咕林美丽的坏话,被他听到。
他后来问了王叔,王叔说,苏颂每天来温家那段时间,只要林美丽不出来,苏颂都当林美丽不在家,只泡茶给他爸。其实他这个小妻子,目的性很强。
也不是会被人甩脸色,还吞气的人。
只是,今晚搞得哪一出?
苏颂拉着他的胳膊:“你别乱说,是因为小泰真的太可爱了,小衣服也好可爱,我觉得好喜欢。”
小泰是温泰儿子的小名,林美丽故意这样叫,无非就是时刻提醒他爸想起温泰还在国外。
提醒又怎么样,他不答应让他回,温泰就不能回!
这会,温戍礼一听,想说她有病,又怕她生气,忍了忍,只能任由她拉着自己进去。
他想着就温泰就一个夜店小姐,能生出来什么惊人容貌的小孩,结果没想到,进去一看,还真的让他刮目相看了。
小泰已经两个月了,正躺在电动摇椅上,没了刚出生的褶皱,也没了满月时候的黄疸,整个脸蛋肉乎乎的,全身白乎乎的,并且看到温戍礼还笑了。
可不……可爱着呢吗!
只有育婴师在看着他,温戍礼蹲下去,瞧着着笑得不停的小家伙,只见他一直笑,但眼睛也没有眯起来,还是半月形的。
“眼睛挺大的,眼珠子黑溜溜的,倒是比他爸好看多了。”温戍礼中肯的评价。温泰长得其实也不差,就是过度纵欲,那双眼,总是透出点色气,身上透着扶不起的气质。
不知道是不是瞧见面前有人,小家伙更高兴了,笑得手舞足蹈。看得苏颂的心都萌化了:“你看,是不是好可爱?”
温戍礼抬手,碰了碰宝宝的小手,却被他一把抓住,这还是他第一次跟这个侄子有肢体触碰。
他一惊,小宝宝的手软软的,热热的,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可爱,也没有让你洗衣服的道理。”她都没有为他洗过衣服,轮得到这个小屁孩?
当然,他也不需要苏颂给他洗衣晾衣服。
林美丽敷完面膜下来,就听到温戍礼这句话,开口:“要不是小泰出生以后,你爸就时常念叨长孙长孙的,搞得我的小泰出生错了一样,我还不想操这个心。”
林美丽不希望他有孩子这话,温戍礼信。他站起来,跟林美丽面对面,他正想质问,苏颂先开口:“哎呀,不过就洗几件衣服,小衣服小得,还没有我的毛巾大呢,就当是我这个当大伯母的,疼一下他。”
看得出来,苏颂是真被小泰萌住了,眼神一直盯着那小家伙瞧。那小家伙也是精,还笑出声来逗苏颂。
算了,大人之间的事情没理由迁就到孩子,温戍礼也没有小心眼成这样,只是等他从温航之的书房出来,林美丽在门外。
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夏天的款式让她露出两条又长又细的腿。
有时候,她在他面前穿着得的确裸露了一点。貌似是从他高中之后。
高中,他选择了住宿,后面实在不想回家,就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他长身体偏晚,到了高中才猛长,有一次回家,他发现林美丽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就跟学校那些给他送情书的女生一样。
后来,他就更少回家了,成年跟他爸要了套房子,一年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温戍礼移开视线,波涛不惊,问:“下午为什么突然给苏颂打电话?”
苏颂已经告诉他了,为什么她会来温家。
搬奶粉?这是什么烂借口。也就苏颂听信林美丽说的,商家没人手,无法送货的理由。
能入驻明河的都是品牌货,服务不好都上不了柜!
苏颂是帮着林美丽搬婴儿用品,才来温家的,结果来了之后,还让她“伺候”她孙子?
“如果你还搞不明白主次,没听明白我上次的话,我可以给你断月开销。”
花着他的,用着他的,还敢使唤他老婆?!
眼看温戍礼要动真格,林美丽立刻站好,靠近一些,被温戍礼一个眼神逼退。
她讪讪:“你听我说,我让苏颂帮我,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我不叫她,她都要跟人跑了。”
温戍礼知道李斯俊在南城,却想不到,苏颂真的会私下跟他见面,听到林美丽说,她看到苏颂又跟上次那个在海边见面的男人见面,温戍礼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林美丽瞧着他离去的背影,连后背都透出阴沉,趴在护栏上,笑得摇曳生姿。
能让温戍礼不爽,真是太爽了。
已经比较晚了,小泰被母婴师抱去睡觉,客厅里,只有苏颂,她在等着温戍礼,结果见他沉着脸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