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家庄园。
沈叶还在睡觉，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试图隔绝那些噪音，但声音越来越大，根本躲不掉。
“殿主！殿主您醒了吗？齐处长来了！她还带了好多人！”
周德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沈叶叹了口气，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大早上的，吵什么？”
周德茂站在门口，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殿主，齐处长带了至少几十个人来，说是南城所有的风水师，全被她请来了。现在都在前厅等着呢，您快去看看吧。”
沈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齐婵，效率够高的。
他洗漱完，换了身衣服，慢悠悠地走到前厅。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嗡嗡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推开门，沈叶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前厅里乌泱泱坐了几十号人，各自坐着，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但没人动，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齐婵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铁。
她看到沈叶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来了。”
沈叶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
齐婵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南城所有叫得上号的风水师，一共四十三位，全在这儿了。一个不落。”
沈叶嘴角抽了抽，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心里默默给齐婵竖了个大拇指。
这女人，办事是真利索。
齐婵站在大厅前方，等所有人都落座了，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事想请教。”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齐婵身上。
齐婵环顾四周，语气客气但直接：“我想知道，南城地下的龙脉，具体在什么位置？”
话音刚落，大厅里炸开了锅。
“龙脉？她要找龙脉？”
“南城地下的龙脉可是风水界的秘密，怎么能随便告诉外人？”
“这女人是谁啊？口气这么大？”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满和警惕。
坐在最前面一桌、正中央位置的一个老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拐杖上雕着一条盘旋的龙，一看就不是凡品。
汤乐安，南城风水界第一人，从业四十多年，门徒遍布整个南阳省。
“你是什么人？龙脉是南城的根基，是天地灵气的汇聚之处，岂能随意告诉外人？你今天是请我们来喝茶的，我们给你面子来了。没想到你打的居然是龙脉的主意！”
齐婵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她压着性子，语气依旧客气：“汤老先生，我不是要动龙脉，只是想找到它的位置，有用处。”
汤乐安冷笑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用处？什么用处？龙脉动不得，这是风水界的规矩！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打听龙脉？”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齐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攥紧拳头，正要发作，周德茂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诸位诸位，消消气，消消气。齐处长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想了解一下南城的风水格局，没有要冒犯大家的意思。”
汤乐安看了周德茂一眼，冷哼一声：“周先生，我跟你认识多年，原本以为你是明白事理的人。没想到你居然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还想打龙脉的主意？”
周德茂的笑容僵在脸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汤乐安拄着拐杖，环顾四周，声音洪亮得像敲钟：“诸位，我汤某人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想要龙脉的位置，除非是帝王将相之命，否则免谈！不管谁来，都一样！”
齐婵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跨上前，声音冷得像冰：“汤先生，龙脉的事关乎大夏国运，不是你们南城一地的私事。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们商量，是通知你们。龙脉的位置，你们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汤乐安脸色一沉，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咚”的一声，地板都震了一下。
“齐处长，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齐婵毫不退让：“不是威胁，是命令。沧澜卫的命——”
“好了。”
沈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前厅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沈叶走上前，站在齐婵身边，看着汤乐安，嘴角带着礼貌疏离的笑。
“汤先生，龙脉的事，是我让齐处长查的。你要是有意见，冲我来。”
汤乐安上下打量了沈叶一眼，见他年纪轻轻，穿得普通，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你？你算什么东西？”
周德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直接没了刚才的客气：“汤先生，这位可是我们殿主，你说话客气点！”
“殿主？什么殿主？”
人群里发出一阵疑问。
周德茂脸上带着骄傲：“给诸位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神龙殿主！这次是他要找龙脉！你们最好尽量配合些！”
“神龙殿主”四个字一出，前厅里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神龙殿主？就是之前狂杀武王的那个？”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来南城？”
“难怪齐处长这么大的底气，原来是替殿主办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部分风水师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只有汤乐安没有动。
他拄着拐杖，站在原地，目光依旧锐利，上下打量着沈叶，嘴角那丝不屑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几分。
“神龙殿主？”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几分嘲讽，“那又怎样？”
周德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齐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汤乐安拐杖一顿，声音拔高了几分：“神龙殿主，是武道至尊，这一点我承认。但龙脉是风水之事，跟武道是两码事。一个练武的，跑来打听龙脉，这不是外行指挥内行吗？”
他环顾四周，见不少风水师在点头附和，底气更足了：“再说了，想要龙脉的位置，不是看谁拳头硬，是看谁有资格。有资格得到龙脉位置的人，这几十年来，我只认一个。”
齐婵忍不住了，冷声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