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赫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他从没想过和乔欢分开。
他一直都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们会结婚的。
“就因为我带小昭去治病，错过了你住院的消息？”
他不甘心：“乔欢，你被人骗了，这一切都是顾沉设计好的。”
乔欢定定看着南赫，神色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和顾沉无关，和小昭也没关系，是我想和你分手了。”
“那更不可能了。”南赫抱住乔欢的腰：“乔欢我不信你不爱我了，你一定是在和我赌气，我不出国了好吗？”
乔欢抹去眼里的泪水，咽下喉咙里哽咽。
“我没有赌气，南赫你起来，别那么幼稚。”
南赫扬起脸，死死不松手，神情近乎哀求：
“明天，明天我带你去珠宝店，我给你买一枚最漂亮的钻戒，我会在上京最高的电视塔上向你求婚，好不好？”
乔欢摇摇头，泣不成声。
“南赫……你别这样，小昭手术需要你，你该像个男人一样负起责来。”
南赫紧紧钳住乔欢，跪在她面前，脸埋入她腿上。
“可是你不会等我了，我有预感，我这次一走，你很快就会嫁给别人了。”
乔欢闭了闭眼，狠下心来：“对，没错，我会嫁给你哥哥，顾沉。所以请你别再纠缠了！”
南赫僵滞如雕塑，神情一点一点被绝望充斥，最后淹没吞噬。
他红着眼，咬掉乔欢病服的扣子，把她按到在床上。
“你敢嫁，我就叫你给我生孩子，有了孩子，我看谁敢和我抢！”
乔欢被吓到了，徒劳挣扎着，身上的病服被撕碎，只剩下单薄的白色胸衣。
“南赫，你疯了吗？这里是医院！”
顾南赫像一个穷途末路的将死之人。
为了抓住那一缕荒唐的希望，理智全无。
“乔欢，我们生宝宝吧，我会爱这个孩子，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啊！”
乔欢感觉无比的痛，这个男人给他带来太多快乐，现在都化为成倍的痛苦，灌入她身体里。
撕心裂肺！
南赫贪婪的霸占她每一寸，深刻又强烈。
直到乔欢难以抑制地给出反应。
他掐着她的脖子低吼一声。
他哭着笑：“你看，我们的孩子在朝你招手了。”
乔欢的眼角溢出眼泪，神情里的痛苦与难过，被空洞麻木取代。
彻底死心。
南赫的手机响了，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乔欢，神情闪过一抹犹豫。
还是接起了电话。
“顾，你带来的这位小姐不配合我们治疗，今天甚至还闹绝食，拒绝我们的术前评估。”
顾南赫用英语与对方交流：“不计一切手段，叫她接受手术。我很快就会过去，在这之前，务必找人看好她，因为她有过自残史。”
“好的，明白，只要你在，一定会顺利完成手术的。”
南赫挂断手机，回头看了眼乔欢。
乔欢已经坐起来，雪白的皮肤全是南赫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南赫心里自责万分，卑微哄着：“求你答应我，如果有宝宝了，别吃药。”
“畜生！你滚！不然我去警局告你强、奸！”
乔欢情绪很激动，打碎了桌上的水杯。
捡起一块碎片。
南赫吓住了，往后退。
“我走，求求你乔欢，别伤害自己。”
乔欢捂着脑袋，脸埋进被子里放声大哭。
南赫要走了，他还是会去找小昭，陪着她度过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他们会成为彼此最深刻的印记，无论以哪种身份，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会彻底把你忘记，你再也别出现在我眼前！”
南赫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他想抱抱乔欢，像以前那样，等她尽情撒气，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吻。
美好得可以原谅全世界。
“抱歉乔欢，我叫你痛苦了。”
乔欢哭到快要窒息，紧紧抱住自己，浑身抽搐。
“乔欢，宝宝，你怎么了……”
“你别过来！”乔欢呼吸越来越困难，如搁置在沙滩上的鱼：“我只要……看见你，就恶心得想吐！”
南赫定住脚步，大脑一片空白，耳边轰隆作响。
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检查乔欢的症状。
推着她的病床：“病人呼吸性碱中毒，快送抢救室。”
南赫被挤到一边，行尸走肉般撞在电视柜上。
顾沉冷着脸阔步冲进来，拎起南赫的衣领，一拳把人打清醒。
“现在就给我滚去美国，乔欢因为你快死了！她不需要你了！”
南赫抹了抹嘴角的血，勾了勾唇，笑得绝望又悲凉。
扬起拳头回敬给顾沉。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满意了？”
顾沉往后踉跄一步，站稳。
慢条斯理地扶正被打歪的眼镜，挑衅的笑：
“等你回国，喝我喝乔欢的喜酒。”
南赫目眦欲裂，猩红着眼扑过去，骑在顾沉身上，一拳一拳砸下去。
顾沉满脸是血，却格外痛快：“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唯独这一次，对不起了。”
南赫沾着血的拳头，最后致命一击，捶在了地上。
他低吼一声，为自己的无能，为无法挽回的残局……
……
榕城下着小雨，湿冷的天气，心情愈发低落。
星灿跟着夏玫红走出机场，陈最叫了辆网约车，到市里大概凌晨两点了。
坐进车里，忧虑重重。
夏玫红拉住星灿的手： “星灿，你妈妈已经被安置好了，你放心，那些债主找不到的。”
星灿回过神：“姑姑，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妈住在疗养院里的？”
夏玫红说： “那些催债的，神通广大，利用一点不正当的手段，什么查不出来。”
她气得牙痒痒：“都怪夏唯依！她和那个混社会的黄毛不干好事，欠了一屁股赌债，把家也败光了，你敢信，夏公馆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爸我二哥留下的遗产也要挥霍一空了。”
星灿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离谱的戏码。
“我在上京就知道夏唯依经济出了问题，不然她也不会偷我的东西换钱，只是没想到她这么败家，还是低估了她的底线。”
星灿重重叹了口气：“等我回来，夏公馆不可能交给大伯一家掌权了。”
夏玫红眼睛一亮，抬眼看了看陈最。
陈最扭着头，母子两个心照不宣，默契地交换眼神。
汽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夏玫红拉着星灿进去：“你妈妈就在附近的养老院，现在都关门了，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早过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