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山脸色依旧铁青,没开口,但也没打断她。
黄明月见状,底气更足,转身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林淑华,语气痛心疾首,带着十足的“长辈范儿。
“淑华啊淑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宴青那是多好的孩子,为国奉献,年轻有为,大家都敬他、念他。你作为他的妻子,不说守着本分、缅怀故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宴青是我们大院里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去世,我们这一年多来,提起来都要抹眼泪,更何况你是他那么喜欢的媳妇!”
“还有你,黄有才,要我说你什么好!”黄明月说着,直接上去,“梆梆”的捶了自己弟弟两拳。
就是这不轻不重的两拳,都看的一旁的王女士翻白眼。
而林淑华一见有人帮自己说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膝行两步,哭道:“明月嫂子,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是被人挑拨的,是林晚害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黄明月立刻打断她,顺势把她扶起来半分,又赶紧松手,保持距离,显得公正:“这事闹成这样,你有错,有才也有错,你们现在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有错,你认错,有才有错,我来罚他。”
她这话一出,在场人都听明白了——这是要各打五十大板,大事化小。
黄明月转过身,面向谢振山与陈雅云,语气诚恳,句句都在替两家人“顾全大局”:“谢首长,雅云嫂子,我知道你们心里疼,宴青走得早,大家都不舍得,这事传出去,不光谢家脸上不好看,大院里传开,影响也不好。”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更显贴心:“宴青是科研专家,是咱们大院的骄傲。要是因为这点‘家务事’闹得沸沸扬扬,外面人指指点点,说科研专家妻子不检点、家庭不睦,那不是让宴青在天之灵不安吗?”
陈雅云脸色一沉:“明月,你这是在替她开脱?”
“嫂子,我不是开脱,我是为谢家着想啊!”黄明月一脸恳切,摇着头,语气无比真诚:“家丑不可外扬。林淑华是有错,可她毕竟带着小宝,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妈。”
她又看向王女士,继续劝:“弟妹,有才这两天先住我家里去,我回去一定狠狠管教,让他给你赔罪,家里财政大权全交给你,以后他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至于林淑华……她名声已经毁了,也被你打成这样,教训够重了。”
“依我看,这事就这么处理:第一,林淑华写保证书,从此以后安分守己,好好带孩子,再不和黄有才来往。第二,有才闭门思过,写检讨,赚的钱全部上交,绝不再犯。第三,今天这事,就当是一场误会,咱们都烂在肚子里,别往外传,保住谢家的脸面,也保住大院的声誉。”
黄明月说完,一脸“我都是为大家好”的表情,看向众人,等着大家点头附和。
林淑华立刻连连磕头:“我愿意!我愿意写保证书!我以后一定好好带小宝,再也不敢了!求你们饶我这一次!”
她想对付林晚,但是,今晚这一关,她觉得都难过去。
林淑华是心狠手辣不要脸。
但是,经历这种直接打脸的桥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实在是慌了神。
主要的是,黄有才这个王八蛋,竟然会那么怕老婆,一句话都不给她说。
要知道,林淑华几年前和陈菊来首都玩,他们第一次去帝豪。
当回事的黄有才就是那种吆五喝六,非常有手段,又心狠手辣的主。
那时候,陈菊想勾搭黄有才的。
结果,林淑华却在暗地里更主动一些。
毕竟,陈菊家境不好,而林淑华有厂长二叔养着。
她后来自己来了几次首都,一来二去的,就和黄有才早早的勾搭上了。
至于谢宴青,那是后来的事情了……
“哇哇哇……”
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陈雅云起身来,脸色冷冷:“我先上去看小宝,老谢,你们处理吧,晚晚,你上来!”
“好!”林晚点头,跟着陈雅云上了楼。
“有才,你们听到没有!”对于陈雅云上楼,黄明月其实不开心的,但是,楼上孩子的哭的厉害,她也没有办法。
黄有才也赶紧附和:“是是是!我全听姐姐的!我再也不敢了!我认罚!”
王女士差点被气笑。
她往前一步,眼神锋利地盯住黄明月:“姐,你这调解,我可第一次见。出轨包养、伤人害命,到你嘴里,就成了‘误会’?写个保证书就完事了?”
黄明月脸色微僵,依旧维持温和:“弟妹,话不能这么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何必赶尽杀绝呢?”
“赶尽杀绝?”王女士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她背着丈夫偷人,算计抚养她十几年的林家,还害得谢宴青死得不明不白,这叫小事?明月姐,你这妇联主任,是和稀泥和惯了,还是故意护着你弟弟和这小三?”
黄明月脸色瞬间一变:“你胡说什么!我秉公处理!再说了,这谢家都没追究呢,你在这里说什么?”
“秉公?”谢宴舟这时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极有分量:“黄主任,你一进来,不问事情经过,我大哥的死因目前也在彻查中,你不提林淑华派人伤林霄的事,张口就是家丑不可外扬,闭口就是饶她一次。你这秉公,是只秉你黄家的私吧?”
黄明月眉头一皱,看向谢宴舟:“宴舟,我也是为了大家的脸面,以大局为重!”
“大局?”谢宴舟上前一步,目光坦荡:“让出轨者安然无恙,让害人者逍遥法外,让烈士死得不明不白,这叫大局?黄主任,你这大局,我可不敢苟同。”
林秋生也上前一步,站在谢宴舟身侧,眼神冰冷:“黄女士,今天这事,不是家务纠纷,是涉嫌谋害科研人员、故意伤害。不是你一句‘饶了她’就能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