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别惹他
墨千凝所说的老地方在鬼域深处的一座悬崖上,
悬崖的东面是一望无际的鬼雾海,灰色的雾气翻涌不息,偶尔会有几点幽蓝色的光从雾海深处浮上来,
那是死去的修士残留在天地间的魂火,在雾海中飘荡千年万年,最终归于虚无。
悬崖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周围放着九把石椅,
墨千凝和沈霜寒到的时候,已经有几道身影等在那里了,
“六姐,你说大姐叫我们来什么事啊?”
说话的人坐在柒号椅上,整个人歪在椅子里,一条腿翘在扶手上,嘴里叼着一根忘忧草的茎,看上去懒散到了极点,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纱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锁骨下方纹着一朵暗红色的曼珠沙华,
此人在鬼卫中排名第七,名为殷红裳,
其帝号为赤练帝君。
殷红裳旁边坐着的是陆号椅子的主人,名叫叶浅浅,帝号,长生帝君,
然而长生帝君的模样却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模样的女童,梳着双丫髻,
叶浅浅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襦裙,脚上蹬着一双绣着锦鲤的布鞋,声音软糯糯的,
“大姐没说,不过肯定有事。”
殷红裳刚想再问什么,悬崖上又落下了几道身影,
叁号椅子上坐下的是一个高挑的女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面容清丽如画中仙,
苏月见。
九鬼卫,第三。
帝号,明月帝君。
肆号椅子的主人身穿漆黑的重甲,甲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的身材高大,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至少一个头,肌肉线条在重甲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烈云曦。
九鬼卫,第四。
帝号,破军帝君。
“大姐呢?”
烈云曦开口道,皱起眉头,
“我那边正练兵呢,传音说让过来,我就扔下三万鬼卒跑来了,结果大姐现在不在?”
伍号椅子空着,但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鬼雾中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齐胸襦裙,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半臂,腰间系着一条编织的流苏腰带,
她的长相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眉弓略高,瞳色是罕见的琥珀金。
花想容,
九鬼卫,位居第五席,
帝号,幽莲帝君。
花想容坐下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给旁边的殷红裳,
“大姐还没到?”
“到了。”
墨千凝的声音从鬼雾中传来,紧接着她和沈霜寒一前一后落在悬崖上
墨千凝直接走向壹号椅坐下,沈霜寒则安静地坐到贰号椅上,
“八妹和九妹呢?”
墨千凝环顾四周。
“八妹在闭关,”
苏月见轻声说道,“九妹……可能在睡觉吧。”
话音刚落,鬼雾中探出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头发乱糟糟地散着,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寝衣,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庄蝶,
九鬼卫,位居第九,
帝号,梦蝶帝君。
“八姐姐呢?”
庄蝶打着哈欠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玖号椅上,整个人缩进椅子里,抱成一团,
“她不来吗?”
就在此时,捌号椅子的主人已经到了。
她站在悬崖的边缘,背对着所有人,面朝鬼雾海,
一身纯白色的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及腰,发间别着一朵白色的纸花,纸花的花瓣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白芷,
九鬼卫,第八,
帝号,无垢帝君,
所有人都到齐了。
墨千凝坐在壹号椅上,手指轻轻叩着石桌的桌面,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你们应该都察觉到了,今天往生河那边出了点动静。”
花想容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挠了挠头,
“听说了,但那不是大姐你带的人去往生河吗?一个合体境修士能无视你手下秦广王的镇魂诀,所以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据说里面没有什么修炼法门,只是一个最普通甚至有些儿女情长的修炼史而已。”
叶浅浅放下手中的树枝,她歪着头看着墨千凝,奶声奶气地说,
“大姐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沈霜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起墨千凝从永夜殿中出来后便神色奇怪,于是蹙眉看向墨千凝,
“大姐,你是想说,那个人和帝后有关系?”
墨千凝微微颔首,神情平静,
“我建议你们,以后见了他,客气一点。”
殷红裳挑了挑眉,神情毫不在意,把玩着手里那根忘忧草,
“至于吗?”
墨千凝听后面无表情的开口,
“帝后对他的态度很特殊,我第一次看见帝后在对一个人族魂魄很温柔的笑。”
“柔笑?大姐你看错了吧?”
“我亲眼所见。”
长久的沉默,
墨千凝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安静了,才继续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以后在鬼域里遇到他,客气点,别冲撞了。”
“知道了,多谢大姐。”
“好。”
“对了,百年前的那场大劫你们记得吗?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劫难,而那次劫难过后,这是第一次开轮回。”
明月帝君苏月见扶额沉思,突然开口,
“而帝后一直以来都在寻找一人,偏偏在大劫过后的第一次轮回,就出现了帝后所找的人,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殷红裳眉头微蹙,“三姐,你想的太多了吧?”
“说不定只是这次全大陆死的比较彻底,所以才出现了而已。”
苏月见没有说话,显然并不认同殷红裳的话,
但没有证据,便也没有反驳。
墨千凝出生道,
“好了,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别惹到他就行,也都管好自己的人。”
“不然帝后生气,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谢谢大姐。”
……
冥幽月整个身体近乎都靠在了余生身上,魂体的冰凉让时刻刺激着余生的神经,
只见冥幽月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余生的脸庞,柔声道,
“说啊……我很想听听,小余儿这数千年的时间是怎么过的……”
“到底……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