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到陈谋面前。
“陈导！这小子他打人！他把我的手腕捏断了！”
“这种暴力狂，绝对不能留在剧组！”
陈谋眉头一拧，看向周谦。
“你干的？”
周谦点点头。
“他想打我的脸，我正当防卫而已。”
吴泽气急败坏。
“你放屁！我就是想拍拍你的肩膀！”
陈谋懒得听他们吵架。
他最烦剧组里这些争风吃醋的破事。
“行了！都给我闭嘴！”
陈谋指着吴泽。
“你的手还能不能拍戏？”
吴泽愣了一下，随即大喊。
“陈导，他可是打了我啊！你不开除他吗？”
陈谋冷笑一声。
“我只关心你能不能拍戏。”
“不能拍，就马上滚蛋，我立刻换人。”
“我这里是剧组，不是托儿所！”
吴泽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咬着牙，活动了一下手腕。
虽然疼得钻心，但还没到断了的地步，只是错位了。
“能……能拍。”
吴泽咽不下这口气，但也知道陈谋的脾气。
要是真被赶出剧组，他家里人也保不住他。
“能拍就滚去化妆！半小时后到棚里找我！”
陈谋骂完，转头看向周谦。
原本严厉的目光，在看到周谦的瞬间，变得柔和了不少。
“周谦是吧？”
陈谋打量着他。
“身手不错。”
“正好，待会儿定妆照，你试一下那套战术背心和军靴。”
“我要看看你穿上那身行头，有没有暴徒的气质。”
周谦点点头。
“没问题，导演。”
陈谋拍了拍周谦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全程没有再多看吴泽一眼。
化妆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在这个剧组，陈谋才是天。
而陈谋，明显更看重周谦。
吴泽怨毒地盯着周谦的背影，眼底满是不甘。
“你给我等着……”
周谦连头都没回。
系统声音却在此刻响起。
【叮！】
【触发剧组随机任务：立威！】
【任务内容：在今天试炼中，彻底碾压挑衅者，树立合欢宗外门弟子的威严。】
【任务奖励：黄阶极品功法《铁布衫》残卷，中品灵石×20。】
【失败惩罚：扣除当前寿命一年。】
周谦走到化妆镜前坐下，任由化妆师战战兢兢地过来给他上妆。
既然有人赶着把脸送上来给他打。
那就成全他。
顺便把这灵石和功法给赚了。
周姐站在一旁，看着周谦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暗暗吃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半小时后。
换好服装的周谦走出了化妆间。
黑色的战术背心紧紧贴合着他结实的肌肉。
工装裤配上高帮军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
化妆师只是稍微加深了他的轮廓，在他眼角点了一道极其逼真的伤疤。
原本阳光帅气的面庞，瞬间多了一股暴戾的痞气。
连剧组见多识广的场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演出来的。
这简直就是剧本里走出来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匪徒。
摄影棚内，强聚光灯把背景板照得亮如白昼。
周谦穿着那身战术背心，不紧不慢地走到镜头前。
他没有刻意凹造型，只是随手把玩着道具组递过来的一把***。
指尖翻飞，银色的刀刃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挽出几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
然后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镜头。
就这一眼。
监视器后的陈谋猛地坐直了身子。
那眼神里没有做作的凶狠，只有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咔嚓！咔嚓！”
摄影师疯狂按动快门，激动的声音都在抖。
“太棒了！下巴再微抬一点！”
“对！就是这个味道！绝了！”
不到十分钟，定妆照就拍完了。
别人拍定妆照都要摄影师手把手教动作，周谦却像个天生的镜头杀手。
每一个抓拍都堪称完美。
陈谋盯着监视器里回放的照片，搓着手，连连点头。
“好，好苗子。”
周姐站在一旁，悬着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
就在这时，摄影棚的铁门被推开。
吴泽在几个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的右手腕已经缠上了厚厚的医用绷带，脖子上还挂着固定吊带。
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场地中央的周谦。
陈谋听到动静，转过头。
“骨头接好了？”
吴泽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接好了陈导，不影响拍摄。”
陈谋看了一眼表。
“既然主要演员都到齐了，今天干脆就别闲着。”
“把剧组的气氛先热起来。”
他拿起卷成筒状的剧本，敲了敲监视器的桌子。
“咱们走一段戏，就当是磨合。”
此话一出，棚里的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
清场，调整灯光，布置简单的收音设备。
吴泽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走戏？
这可是在剧组里光明正大碾压对手的最佳时机！
他虽然人品烂，但在流量小生里也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演过几部爆款剧。
而周谦呢？
一个连龙套都没跑过的纯外行。
就算打架厉害又怎样？
镜头前靠的是演技！
只要在对戏的时候狠狠压住他，让他连台词都说不利索。
陈谋这种精益求精的导演，绝对会立刻换人！
吴泽想到这里，手腕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走到陈谋身边，故意提高音量。
“陈导，试哪一场？”
陈谋翻开剧本，指了指其中一页。
“就试第十五场。”
“黑道卧底阿狗暴露，被暴徒坤哥堵在废弃车库那场。”
吴泽心里乐开了花。
这场戏是他的高光时刻。
剧本里，阿狗虽然被堵，但一开始还在拼命反抗，甚至拿碎玻璃划伤了坤哥的胳膊。
最后才被坤哥以绝对力量制服。
只要操作得当，他完全可以借着演戏的名义，光明正大地给周谦来几下狠的。
哪怕不小心真的划破了周谦的脸，那也是入戏太深，谁也挑不出毛病。
“没问题陈导，我准备好了。”
吴泽转过头，挑衅地看了一眼周谦。
周谦接过场务递来的剧本，随便翻了两页。
台词只有三句。
确实很简单。
周姐凑到周谦耳边，压低声音。
“小心点，这小子没憋好屁。”
“他对戏最喜欢抢节奏，经常把新人带得连词都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