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记刚来过电话，说是会确保农商行加入，正在走手续。”周明宇道。
“这些人，就得在屁股后面使劲踢几脚，否则都不带动弹一下的，做事拖泥带水，对不起组织的信任。”
厉观海哼了声，又叮嘱道：“这件事继续跟进，防备他们只说不做。农商行加入省联社，意义重大，松江省农业发展的资金规模，就有了充足的保障。”
“好，我会跟吴书记保持联系。”周明宇点了点头。
“兴北集团的董事长齐北辰，通过一些渠道举报你，干扰他们的企业经营，为自己谋福利。”厉观海道。
“胡说八道！”
周明宇有些恼了，“我跟他都没见过面，也不太了解兴北集团，何谈干扰企业经营，我又能谋什么福利？”
“说你之前的女秘书，挖走了集团总经理，怀疑是你暗中授意的。”厉观海不隐瞒道。
柳若瑶挖走了向南？
听起来真不靠谱！
再说了，柳若瑶只是个被放假的秘书，又能把向南挖到哪里去？
在周明宇看来，向南最可能落脚的地方，就是云驰集团，毕竟他跟常务副总裁吕薇，是昔日的情侣。
“说实话，我之前的女秘书柳若瑶，正在假期，目前的大致方位我都不清楚。
向南跟我通过电话不假，但辞职是他自己决定，认为在集团受到了排挤，被剥夺了某些权力，也跟我无关。”周明宇撇清道。
“明宇，我跟你说这些，并非对你不信任。有些事情还是要搞清楚，以免被人突然提起，不知道怎么答复。”厉观海十指交叉，神情格外的严肃。
“感谢厉省长提醒，等回去我就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发集团那件事，尤其要谨慎些，关系重大。我们要深挖国企蛀虫，同时也要保证国企的稳定运营。”厉观海道。
“不瞒厉省长，这件事的调查，推进缓慢，各管理部门的配合度很低。”
“这也不奇怪，东发集团在松江省深耕多年，哪有不认识的人。
更何况，他们的法人代表，还是副市长级别的干部，人脉很广，谁也不想得罪他。”厉观海道。
“只怕我已经把这位法人给得罪了。”周明宇道。
“明宇，你在这里没什么交往关系，恰恰最不怕。一切靠证据说话，只要将证据摊在面前，谁也不好使，乖乖认错受罚。”
厉观海的话，让周明宇心中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说来说去，还是把他放在了枪头的位置。
搞砸了，错都是他的。
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周明宇拿出手机，立刻给柳若瑶发了条微信，“若瑶，忙什么呢，方便通话吗？”
过了十分钟，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周明宇立刻接通，里面果然传来了柳若瑶的声音，温柔中带着轻松的笑意，“明宇，我昨天回宁山了，怎么想起我来了？”
“重返岗位了吗？”周明宇问道。
“不，我已经从政府辞职了，现在担任丰饶集团董事长。”
周明宇愣住了，真是没想到，柳若瑶居然接手了丰饶集团，成为集团新的当家人。
落雪说得没错，曾经的女秘书，果然成了亿万富翁。
柳若瑶为何能接管丰饶集团？
这并不奇怪，柳若瑄虽然涉嫌犯罪，并非要查没她的所有资产。
除去必须赔偿的部分，其余的资产，是可以保留或者转让。
柳若瑄选择转让给妹妹柳若瑶，足见姐妹情深，之前的斗争可能是真的，但她们依然是血脉相连。
柳若瑄锒铛入狱，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柳若瑶。
“明宇，你不高兴吗？”柳若瑶敏感问道。
“当然没有，向你表示祝贺，丰饶集团在你的管理下，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周明宇言不由衷，一时还不太习惯这种身份的转换。
“其实我不想接，常书记一再劝说，为了丰饶集团的稳定，这才答应下来。”
柳若瑶继续解释，“成为集团董事长，我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正在大量招聘保镖，一定跟那伙人斗到底。”
对此，周明宇不想评价。
却不由担心，柳若瑶拉起了一伙人，似乎正在走她姐姐的老路。
而柳若瑶的心智，也更胜姐姐一筹。
“向南是不是在你那里？”周明宇又问。
“对啊，他担任丰饶集团总经理，这也让我管理大型企业集团，有了很大底气。”柳若瑶没有隐瞒，又问：“明宇，是不是不该用向南？他有什么问题吗？”
“选择用人，是企业的自主权力，不容干涉。向南的经验水平不用说，他会帮着你管理好集团的。”周明宇道。
“明宇，放心吧，丰饶一定跟以往不同，我会合法合规的做企业。”
“我当然相信，再次向你表示祝贺。”
周明宇的官方客气，让留若言淡淡一笑：“明宇，我刚接手，工作很忙，千头万绪的，咱们回聊啊！”
说完，又停顿了两秒，柳若瑶才有些不舍地挂了电话。
周明宇并没有问，柳若瑶如何找到向南，还成功说服他，去了宁山县城，担任丰饶集团的总经理。
多半还是跟云驰集团有关。
总裁马封侯对柳若瑶兴趣十足，又通过吕薇，将向南介绍到了丰饶集团。
向南去丰饶，应该怀有某种目的。
以他的资历，应该还有更好的职业选择。
柳若瑶接手丰饶集团，是县委书记常越山积极促成的。
柳若瑶之前是常越山的秘书，这让周明宇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两人的关系，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宁山县代理县长田富民，品质可靠，周明宇迟疑片刻，还是给他打去了电话。
“明宇，最近怎么样？”田富民热情道。
“都是些杂活，有些适应了。”
周明宇含糊一句，直接问道：“富民县长，刚刚得知，柳若瑶接手了丰饶集团，你清楚这件事吗？”
“当然知道，昨天县委常委会商议决定的，毕竟丰饶集团规模太大，一直悬而未决，会出来乱子的。柳秘书真是好命啊，消失一段时间，本以为跌到了人生低谷，没想到回来就是巅峰。”
田富民口中不乏艳羡，又问：“明宇，这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