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有证据的就是柳若瑄，她被抓了，还有个白强，已经死了。其余人就不说了，仅凭猜测还不能断定。”周明宇摇头道。
“既然你的情况特殊，涉及个人安全，举报的所谓作风问题，在我这里就压下了。”
厉观海给了一颗定心丸，又正色道：“如果有过不去的坎，一定要跟我说，松江省决不允许这伙人胡作非为。”
“感谢厉省长。”
“你去忙吧，省联社和东发集团的事情，要重视起来。”厉观海叮嘱道。
“我明白，这些事都在推进中，近期会有结果的。”
周明宇答应着起身离开，重回自己的办公室，一时间眉头紧锁，心情颇有些沉闷。
厉观海让他给常越山打电话，也给他出了个难题。
在宁山工作期间，周明宇跟常越山的关系，可谓是不错的，虽然也有过争执，但在大事上，始终保持着意见统一。
周明宇能在宁山大展拳脚，政绩斐然，跟常越山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从厉观海的话里，不难听出来，省里有关部门耳聪目明，已经部分掌握了常越山违纪的线索，才通知并点拨他收敛。
但是，周明宇刚来省里不久，就发生这种事。
会给常越山一种错觉，周明宇急于表现立功，将他给出卖了。
厉观海为何不直接给常越山打电话？
县委书记的级别太低了。
考虑了很久，周明宇这才拿起座机，打给了常越山。
很快，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请问是哪位？”
“常书记，我是周明宇，这个是我办公室的座机号码。”周明宇客气道。
“呵呵，是明宇啊，最近工作怎么样？昨天开常委会，大家还在讨论你，都是赞不绝口，你给宁山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常越山态度热情诚恳。
“我的工作比较简单，一切听领导安排，杂事也不多。”周明宇道。
“有时间就回宁山看一看，我们都很想你，宁山的百姓们也感激你的付出，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常越山煽情道。
“好。”周明宇应了声，沉声问道：“常书记，你身边有别人吗？”
“没有，只有我在办公室里。”
常越山语气里透出紧张，“明宇，有事你说，我听着呢！”
“刚才厉省长找到我，有些话让我转告你。”
“省长有什么指示？”
“他说宁山的发展势头不错，希望你坚持好党性原则，在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别搞小团体利益。”周明宇如实道。
话筒里没了声音，足足过了二十秒，常越山这才闷声道：“我记住了，感谢厉省长的提醒，我会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常书记，来到省里后，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周明宇强调道。
“我当然相信你的人品，咱们的关系也不用多说。”
常越山连忙表态，又问：“明宇，你觉得我的问题，应该出自哪里？”
“厉省长提到了宁山大饭店，可能存在偷税漏税，我说那是丰饶集团的产业，柳若瑄已经落入法网，宁山政府会将后续事情处理妥当。”
“你说得对，丰饶集团的事情，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常越山道貌岸然，好像宁山大饭店，真的跟他无关。
周明宇也不点破，又客气地闲聊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常越山怎么想，只能随便他了。
周明宇更关注自身安全，正想联系夏花，她却来电话。
轿车被砸，夏花报警了。
辖区派出所来人了，调取车库的监控，砸车是两个蒙面男子，手拿网球棒，一通打砸后便逃之夭夭。
砸车的时间，早上五点，天还没亮。
警方正在调取路上的监控，力争锁定两人的行踪，将其抓捕归案。
什么时候能抓到，那就不好说了。
“夏花，车怎么处理的？”周明宇问道。
“因为涉及刑事案件，保险公司不肯赔偿，我正在修车，领导放心吧，花不了多少钱。”夏花道。
“告诉张董了吗？”
“不能不说，这车属于纬度投资，我们不敢擅自做决定。”
夏花坦言，又说：“领导，张董给了个建议，让你参考。”
“什么建议？”
“我们目前的这辆车，也就十几万的价格，也是有年头的了。他想给你换一辆百万级的豪车，安全性更好，那种价格的车，也没人敢轻易砸。”
夏花目光灼灼，她也想开好车。
周明宇明白张向阳的用意，眼下这辆车不值钱，即便抓到了那两个砸车的混蛋，只要警方出面调解赔偿，多半只是治安拘留，过几天就放了。
但如果是豪车，那就不一样了。
砸车的刑罚会很重，一般人也赔偿不起。
“感谢张董的好意，既然能修，还是继续开这辆车吧！”
周明宇并没有答应，他是省长秘书，副厅级干部，如今私家专车接送，保镖随身，已经够扎眼了。
如果换成百万豪车，不知会引来多少人眼热，又将掀起一轮大规模的投诉。
只怕到那时，还要牵连到张向阳，涉及大额利益输送。
夏花很遗憾，她们之前陪在张向阳身边，一直开豪车，又飒又爽。
如今给周明宇当保镖，也只能听从领导的安排。
下午。
周明宇又给省联社的吴江远书记，打去了电话。
“吴书记，农商行的事情有进展吗？”
“我去了农商行，还找了兴北集团和农业银行，目前事态依然胶着。周秘书，你知道的，他们都有借口，就是不想配合省里的工作安排。”吴江远苦笑道。
“兴北集团跟省联社有关系吗？”周明宇问道。
“他们是最大的股东。”
“如果兴北不肯配合，只怕省里有关部门，会对他们贷款一事，启动真正的调查，那几家抵押的企业的情况以及贷款流向，一定是有问题的。”周明宇提醒道。
“我明白，再跟兴北集团谈一谈，农行那边倒是吐口了，同意兴北提前还贷，剥离农商行给省联社。”吴江远道。
“没几天了，吴书记抓点紧吧！”
“周秘书，还有一个部门，只要他们肯帮忙，事情就容易解决了。”吴江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