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卓思思还从荷包里掏出了一枚男款的白色羊脂玉扳指,在他眼前来来回回晃了三晃:“这枚玉扳指就是你当年向我提亲时,送给我的订情信物,这三年来,我一直留在身边从未离身。为了你,我拒绝了好几个才貌双全的公子向我求亲。你现在要是敢翻脸不认账,就做好一辈子被我追杀的准备吧。”
凤锦玉简直要被这丫头的蛮不讲理给气哭了,偏偏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开,只能扯喉咙破口大骂:“卓思思,你还要不要脸,那枚玉扳指哪里是我送你的订情信物,明明是你当年臭不要脸,强硬的从我手上抢过去的。还有,如果哪家没长眼睛的公子少爷真的看上了你这个刁蛮成性的泼辣女,你最好烧香拜烧,感谢你祖先显灵。因为像你这种臭家的女人,肯有男人要你,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谢谢你赶紧有多远嫁多远,千万别厚着脸皮贴再来祸害我!”
这番话要是被别的姑娘听了去,还指不定会被气成什么样子。可卓思思显然是习惯了凤锦玉的毒舌,非但没被气走,反而还霸道地捧过他的俊脸,在他性感又充满魅力的唇瓣上用力亲了一口。
边亲边说:“不愧是我家千绝,三年不见,你这小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
被强行非礼的凤锦玉气得破口大骂:“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卓思思嘿嘿一笑,翻了个身,大摇大摆的仰躺在床上,还恶作剧般用自己白晳的脚丫子在凤锦玉的脸上轻轻踹了一脚,“想让本小姐滚,这个梦你还是不要再继续做了。既然我已经包袱款款追来了京城,你必须履行当年的承诺,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将我娶进你这逍遥王府。嘿嘿,虽然本小姐对王权贵胄什么的不感兴趣,但如果对象是你,我可是不介意当个王妃来玩玩的。”
凤锦玉见她铁了心赖在自己身边不肯走,他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怒气,一字一道:“卓思思你给我说句实话,你这辈子是不是黑上我,非我不嫁了?”
“是啊!”
翻了个身,卓思思一屁股坐到了他的面前,顺便奉上一抹娇媚的笑容:“我卓思思活了整整十八年,还从未这么认真的喜欢过一个男人。既然你有幸被我看上眼,别说你只是一个千岁爷,就算你的身份是当今天子,也得给我驱逐掉整个后宫,今生今世只允许宠爱我一个人。”
凤锦玉强忍住翻她白眼的冲动,冷笑道:“你可真是臭不要脸,也不问问自己,究竟哪一点值得男人为你付出整个人生。你看看你,既不温柔,又不贤惠,甚至就连女人该守的本份都不懂得的放浪女,天底下哪个男人瞎了眼,才会将你奉若掌中宝。”
卓思思非但不气,反而还笑得一脸得意,“温柔贤惠算个屁,沈千绝,你要是真喜欢温柔贤惠型的女子,当初凤鸣山庄的大小姐柳如晴对你死缠烂打时,你怎么不乖乖就范,直接从了她?哼!说一千道一万,你打心底最深处无法接受那样的姑娘……”
说到此处,卓思思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无比骄傲道:“只有我才是你最欣赏的那一款,只是你嘴硬闷骚,不肯承认这一点,因为一旦承认了,就意味着你输了。你为什么怕输?是因为你这个人口不对心,当初见我第一眼的时候明明喜欢我,却死不承认,还对身边所有的人放出豪言壮语,说假如有朝一日你喜欢上我卓思思,就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大傻瓜。”
卓思思每说一句,凤锦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好几次他想出口反驳,都被卓思思不客气地打断:“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沈千绝,你就给我说一句实话,你到底娶不娶我?”
凤锦玉瞪她一眼,傲娇道:“不娶!”
卓思思咬了咬牙,指着他的鼻子道:“娶也好,不娶也罢,你只给我记住一件事,如果你不娶我,你会后悔一辈子。”
凤锦玉哈哈大笑:“后悔?我娶了你才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卓思思冷笑,“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比珍珠都真!”
卓思思翻身下床,下床之前还不忘用脚丫子在凤锦玉的胸口踹了一脚,怒道:“希望你这份比珍珠还真的信念,可以维持到天长地久。”
留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卓思思转身走人。
卓思思走得这么干脆,倒是有些出乎凤锦玉的意料之外。
以他对卓思思的了解,这个像膏药一样对他死缠烂打这么多年的丫头,每次不把他缠得哭爹喊娘都不会罢休,这次怎么会这么乖,拍拍屁股说走就走?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死丫头又在酝酿什么不得人知的阴谋?
被卓思思这个母老虎吓唬了一番,之前还沉浸在深度睡眠中的凤锦玉算是彻底没了从前的睡意。
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卓思思的音容笑貌。
虽然他打心底不想娶这个泼辣丫头为妻,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却是,卓思思确实是一个很漂亮又很有灵气的小姑娘。
也不知她上辈子是不是积了大德,出生之后便带有慧根,从小到大几乎是学什么会什么,天底下就没有难得住她的事情出现过。
虽然名义上她是自己的师妹,可他这一身功夫,多半是经她点化才学有所成。
曾经在一起相处过的那些岁月中,两人之间也不是没有美好的事情发生过。
只是,向来不喜欢被婚姻束缚住的凤锦玉,对于家庭和责任感这种东西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所以,当卓思思向他表露爱意的时候,他才生出了退怯心。
加上卓思思刁蛮成性,霸道野蛮,实在是不符合他择偶的标准,这才趁着三年前有私事要办这个借口,匆匆忙忙从她的世界中彻底消失。
至于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见鬼的婚约,根本就是她一意孤行,强迫加在他身上的一道枷锁。
要不是卓思思像臭虫一样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几乎就要将这个小磨人精给忘到海角天边了。
被卓思思这么一骚扰,凤锦玉这一整天的心情都没能从抑郁中恢复过来。
到了晌午,他像往常一样厚着脸皮溜到圣王府,决定找自己那几个机灵可爱的小侄子小侄女玩耍一番,换换心情。
结果当他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圣王府几位小主子的房间时,没逮到几个漂亮小娃娃的身影,却在房间里看到了一个不怎么招他待见的人——凤锦玄。
“你怎么会在这里?娃娃们呢?”